歸來仍是無名之輩------------------------------------------：這破天花板，***親切。，盯著天花板上那道從窗臺一直裂到燈座邊緣的縫隙，足足盯了三十秒。大腦像被人塞進一臺老式洗衣機，瘋狂轉動的記憶攪得他想吐——上一秒，他還在《神域》全球總決賽的賽場上，手指懸在鍵盤上方，耳邊是解說聲嘶力竭的吶喊；下一秒，眼前就變成了這間連空調都沒有的出租屋。。，床板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伽淵沒理它，因為他看到了更重要的東西：床頭柜上那臺老舊的手機，屏幕正亮著，顯示的日期赫然是——2033年9月15日。《神域》正式開服，還有三天。。他伸手拿起手機，用顫抖的手指劃開日歷，一遍遍地確認。沒錯，九月十五，三年前的九月十五。那個他剛剛高考完、被所有人當成廢物、連大學都沒考上的夏天。，沖到那張搖搖晃晃的書桌前，一把拉開抽屜。里面躺著一只灰撲撲的舊款全息頭盔——不是《神域》專用的那款，只是一臺用來玩些休閑游戲的入門級設備，連神經同步率都只有百分之六十。但伽淵看著它，像是在看一件神器。。《神域》，全球第一款真正意義上的全沉浸式虛擬現實游戲，三天后開服，三個月內注冊用戶突破兩億，一年后成為全世界最吸金的電子競技項目。而他，伽淵，會在三年后站上總決賽的舞臺，然后被自己一手創建的公會親手推下深淵。“眾神殿。”，聲音平靜得可怕。前世那些人的臉一張張浮現：他的副會長陳鋒，他親手教出來的首席指揮，站在他身后三年的好兄弟；他的女朋友蘇晚，他從新手村一路帶上來的治療師，總愛笑著說“淵哥你怎么什么都會”。還有那些公會的高層，那些受過他恩惠的人，那些跟著他的攻略才能過副本的人。。，把那些畫面壓下去。復仇的事不急，他有一整個三年的時間來慢慢算這筆賬。現在，他得先解決一個更現實的問題。。：八十六塊三毛。
三分鐘后，伽淵站在樓下便利店的ATM前，面無表情地看著屏幕上的數字，確認自己剛才沒看錯。八十六塊三，連《神域》最低配的游戲頭盔都買不起——那玩意兒最便宜也要一千二。
諷刺。前世他是神級玩家，身價過億；現在他連進游戲的門票都摸不到。
但伽淵沒有慌。三年前的這個時間點，他窮得叮當響，這他知道。他也知道一個在前世被無數人當成都市傳說的事——《神域》開服前三天，游戲官方會偷偷放出一批“預售福利碼”，藏在各種犄角旮旯的角落里。其中有一個碼，前世直到開服半年后才被人發現，當時已經過期作廢了。但那個碼的內容被記了下來，貼在一個小眾論壇里，伽淵恰好看過。
一個免費的豪華版游戲頭盔，加開服首日雙倍經驗**。
伽淵打開手機，憑著記憶輸入一串**。頁面加載得很慢，轉了幾圈才彈出一個灰撲撲的界面——一個怎么看都像是半成品的預售網頁，連排版都是歪的。他點開頁面源代碼，手指以一種連他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的精準度往下滑，在第兩百多行的某個注釋里，找到了一串字符。
他把那段代碼復制到活動頁的輸入框里。
屏幕卡頓了一秒，然后彈出一條提示：恭喜您，獲得《神域》豪華版全息頭盔×1，請填寫收貨地址。
伽淵笑了。
他填完地址，扔下手機，整個人仰面摔回床上，閉上眼睛。
三天后，游戲開服。
前世的這個時候，他是一個連新手教程都打不過的廢物，在村子里被野雞追著啄死了三次。但這一次，全服最好的裝備藏在哪個山洞、唯一隱藏職業的觸發條件是什么、那些讓后世玩家卡了三年的副本機制怎么破解——這些東西，全在他腦子里。
這不是游戲。
這是他一個人的戰爭。
三天后，他會讓整個《神域》服務器，記住一個名字。
伽淵把手機鬧鐘調到九月十八日零點，翻身睡了重生以來第一個安穩覺。黑暗里，手機屏幕又亮了一下——是他填完地址后自動跳轉的頁面，上面寫著他的預約昵稱。
兩個字。
渡鴉。
然后屏幕暗下去，再無聲息。窗簾外面透進來一點點月光，照在天花板那道裂縫上，像一只閉了很久的眼睛，終于睜開了。
九月十八日，零點零分。
《神域》全球同步開服。
伽淵戴上那臺剛**的豪華版全息頭盔，意識被拉進一片純白色的虛空。耳邊是系統合成的女聲，溫柔而機械：“歡迎來到神域，正在檢測您的神經同步率——”
“神經同步率99.7%，已為您開啟最高級別沉浸模式。”
“請選擇您的初始職業。”
戰士、法師、刺客、**手、牧師，五個初始職業的虛影依次浮現在眼前。伽淵看都沒看，直接選了刺客。不是因為刺客強，而是因為前世他用刺客打穿了整個游戲——這個職業的每一個技能、每一幀動作、每一條隱藏機制，他都刻進了肌肉記憶里。
選別的職業是浪費他的先知優勢。
“請為您的角色命名。”
“渡鴉。”
“命名成功。正在為您進入新手村——晨曦山谷。”
白光閃過。
伽淵睜開眼，發現自己站在一個簡陋的小村落中央。四周全是同時降臨的新手玩家，有的大呼小叫地蹦來蹦去，有的已經迫不及待地沖向村口的野怪區，還有人在世界頻道刷屏：“兄弟們沖啊，全服第一是我的！”
伽淵沒動。
他在等。
前世玩了三年《神域》，他知道一件事：這款游戲的設計師是個**，特別喜歡在新手村里藏東西。比如，那個讓他在前世最后悔的隱藏獎勵——一枚戒指，在晨曦山谷教堂的廢墟底下，被一塊看上去完全不起眼的石板壓著。
全服只有一枚。
效果是經驗獲取+100%。
前世這枚戒指被一個運氣爆棚的新手無意中踩出來，直到那人成了全服第一梯隊的玩家，才被人扒出他的初始裝備。而那個人——伽淵記得很清楚——用了不到三個月就沖上了全服等級榜前十。
三個月。如果沒有這個戒指，那人至少要多花一倍的時間。
而這一世，這個人不會再存在了。
因為伽淵已經在跑了。
他穿過亂糟糟的新手人群，繞過村口那只已經被無數人**的可憐史萊姆，徑直朝村子最邊緣的一座破舊教堂跑去。世界頻道上已經有手速快的人在喊話：“**這游戲好真實，我剛才摔了一跤膝蓋疼了五分鐘！”
伽淵沒理。他跑到教堂廢墟前，蹲下身，在一堆碎石里翻找。周圍一個人都沒有，所有玩家都在忙著殺怪升級，沒人會對一座破房子感興趣。
石板下面，有一個小小的木盒。
伽淵掀開石板，打開木盒，一道暗金色的光芒從里面溢出來。盒子里躺著一枚看起來毫不起眼的鐵戒指，指環上刻著一行小字——“先行者的饋贈”。
先行者之戒（史詩級，唯一）
佩戴要求：1級
效果：擊殺怪物獲得的經驗值+100%
曾屬于一位無人知曉的先行者。他走得比所有人都早，所以看得比所有人都遠。
伽淵把戒指戴上，看了一眼自己的屬性面板。空空蕩蕩的裝備欄里，只有這一個戒指，孤零零地掛在那里，散發著暗金色的光澤。
他關掉面板，轉身朝村外走去。
現在，新手村門口那群還在排隊打史萊姆的玩家們，大概做夢也想不到——
有人已經在起跑線上，領先了他們整整一倍。
半小時后，全服玩家的世界頻道炸了。
起因是一條****。
《神域》的新手階段有一個設計：每個新手村外面會刷新一只稀有精英怪，名字叫“山谷狼王”，等級是5級。在玩家平均等級只有2級的現在，這東西就是無敵的存在。前世直到開服第二天下午，才有第一個團隊成功擊殺它。
但那條****是這么寫的：
全服公告恭喜玩家“渡鴉”獨自完成“山谷狼王”首殺！獎勵：全服唯一稱號“孤狼”。
世界頻道安靜了三秒鐘。
然后像被人捅了的馬蜂窩一樣炸開。
“？？？我沒看錯吧，獨自？”
“開服半小時單殺狼王？？掛吧這是？”
“官方呢，來查一下這個渡鴉，鐵掛！”
“我剛路過看了一眼，那狼王五級精英怪，五百多血，我才四十二滴血，他一個人殺的？？？”
而此刻，伽淵正坐在狼王**旁邊，慢條斯理地翻著戰利品。這只狼王掉了一件皮甲和一把**，都是5級的藍色品質裝備，正好能換上。
他把**別在腰間，看了一眼經驗條——首殺狼王的經驗加上戒指翻倍，直接從2級沖到了5級半。而排行榜上第二名，現在才剛剛3級。
夠了。
伽淵站起身，拍掉膝蓋上沾的草屑。
“下一個。”他自言自語。
他的腦子里有一張地圖，上面密密麻麻地標記著整個《神域》前期所有有價值的隱藏點——不只是狼王，不只是戒指，還有更多。全服玩家還在用雙腳丈量這片土地的時候，他已經開著導航在抄近路了。
裝備、等級、技能書、隱藏任務——
全都會是他的。
就在這時，一條私聊消息彈了出來。
發信人的ID是“李遠”，伽淵盯著這個名字看了兩秒，記起來了。前世游戲早期有個挺有名的商人玩家，專做高端裝備**，后來成了《神域》最大的拍賣行老板。這個人眼光極毒，出手大方，而且——最重要的是——講信用。
“兄弟，狼王掉的裝備賣嗎？**開價五萬。”
五萬，在開服第一天買一把5級的藍色**。伽淵笑了。
“不賣。”他回。
對面停頓了幾秒，顯然沒料到會被拒絕。
“十萬。”
“不賣。”
“兄弟你開個價。”
伽淵想了想，打出一行字：“裝備不賣。但我可以賣你一條消息。”
“什么消息？”
“新手村東邊瀑布后面有個隱藏山洞，里面有只10級稀有*OSS，首殺必掉紫色品質武器。這個點現在沒人知道。”
李遠沉默了好一會兒。
“你開價。”
“二十萬，外加你以后收到的好東西，我有優先挑選權。”
“成交。怎么交易？我先打錢？”
“不用，”伽淵回，“你先去把*OSS殺了，爆了裝備再來找我。洞口有三波小怪，全是8級的，建議你組個五人隊，帶兩個奶。”
發完這條，伽淵直接關掉了私聊。
他不怕李遠不認賬。前世這個人能在《神域》里把生意做到那么大，靠的就是口碑。更何況，這條消息只是他腦子里冰山一角的碎片，拿來換第一桶金正合適。
而他真正要去的地方，遠比一個10級山洞重要得多。
伽淵打開地圖，目光落在晨曦山谷最北邊的一片森林里。在那片森林的深處，有一座廢棄的獵人小屋。小屋本身沒有任何任務標記，也沒有任何***指引，所有從旁邊經過的玩家都會把它當成場景裝飾。
但在那座小屋的地板下面，藏著《神域》唯一的隱藏職業轉職卷軸——
影舞者。
這個職業前世直到開服一年后才被人發現，當時整個論壇都瘋了，因為它強得離譜——刺客系技能傷害翻倍，潛行狀態下移速不減反增，大招“影殺”可以連續閃爍五次，每次穿過敵人都會觸發一次暴擊判定。
而觸發這張卷軸的前置條件，是把一項名為“隱匿”的基礎技能練到滿級，然后在滿月時分站在小屋中央，等待月光從破屋頂的窟窿里照下來。
全服能達成這個條件的人，現在連隱匿是什么技能都不知道。
但伽淵知道。他還知道那個窟窿的角度是北偏東二十七度，月光照進來的準確時間是游戲時間夜里十一點四十七分。這些細節，前世那些做攻略的大神們早就反復驗證過了。
距離今晚的滿月，還有十個小時。
伽淵朝森林的方向走去，腳步不緊不慢。世界頻道還在為他的狼王首殺吵得不可開交，有人已經開始言之鑿鑿地說他是內部人員，有人賭咒發誓要把他舉報到封號。
他全都看不見。
他的目光只盯著北方那片森林，嘴角微微上翹。
影舞者。
前世那個拿到這個職業的玩家，靠著技能機制硬生生從三流操作打上了一流賽場。如果是他伽淵來用——一個前世站上全球總決賽舞臺的人，一個把刺客的所有機制刻進骨頭里的人——配上這個職業的技能組。
那畫面，光是想想就讓人興奮。
他加快腳步，身影消失在森林的陰影里。
而此時，李遠正帶著四個隊友蹲在瀑布后面的山洞里，看著眼前那只比他高兩倍的石巨人，發出了一聲來自靈魂深處的感嘆。
“這個渡鴉，到底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