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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的彼岸,等不到歸期
男友傅寒州是個極簡**者。
我給他發信息不能超過五個字。
多一個字,他就會拉黑我三天。
我突發過敏性哮喘,藥沒有了。
給他發去信息:“沒藥了,救我。”
很快,屏幕亮了:“標點多了。”
再發信息過去,已是感嘆號。
三天后,他把我放出小黑屋。
手機彈出消息,是他發來的八百字。
開頭:“我最愛的棲棲”。
棲棲,是我的閨蜜。
那八百字里,字字句句都是耐心哄勸,只因為她心情不太好。
半點不像我認識的那個惜字如金的男人。
還沒等我緩過神,消息被撤回了。
緊接著,他再發來信息:“發錯了。”
“棲棲比你懂事得多。”
“你多向她學學,以后別總拿生病這種小事無理取鬧。”
三句話刺痛了我的雙眼,原來他的極簡**獨獨對我。
原來我的生死兩難,抵不過她半點情緒不佳。
這一次,我不鬧了,也不愛了。
……
從醫院回家,剛推開家門,傅寒州的聲音響起。
“規矩就是規矩,極簡溝通,非必要不廢話。”
他目光落在我的臉上。
“你為了博取關注,連標點符號都用得這么刻意,不覺得無聊嗎。”
他語氣里滿是理所當然的指責。
我看著他,肺部又開始隱隱作痛。
“我差點死了。”我聲音沙啞。
傅寒州輕嗤了一聲,端起冰水喝了一口。
“你每次鬧脾氣的借口,能不能換一個。”
“前天說胃痛,昨天說哮喘,今天說差點死了。”
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唐寧,我每天工作很忙,沒空配合你演這些苦情戲。”
我低頭,看著自己手背上密密麻麻的輸液針眼。
急診室的燈亮了整整一夜。
醫生下達**通知書的時候,我連一個可以簽字的家屬都找不到。
我一個人拖著虛弱的身體回到這個家。
而他,只覺得我在演戲。
“我的備用制氧機呢。”我環顧四周,原本放在角落的機器不見了。
傅寒州皺了皺眉,語氣有些不耐煩。
“扔了。”
“那個東西太占地方,棲棲的貓都沒地方玩了。”
“你一年也用不上兩次,留著也是積灰。”
我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那是我的救命機器。
醫生曾說,離了它,神仙都救不活我。
我剛想開口說話,臥室的門開了。
棲棲穿著我的真絲睡衣,抱著一只布偶貓走了出來。
“寒州,貓貓的眼藥水滴好了。”
她看了我一眼,夸張地捂住嘴。
“寧寧,你回來啦。”
“對不起啊,我的貓突發結膜炎,我太害怕了,只能來找寒州幫忙。”
那里原本放著我藥的桌面,現在卻堆滿了貓砂盆、逗貓棒、還有十幾個花花綠綠的盲盒。
“這些是什么。”我指著那堆東西。
傅寒州順著我的手指看過去,神色自然。
“棲棲心情不好,我買給她解悶的。”
“可是你討厭家里有雜物,我當初買來存藥的盒子都被你給扔了。”我看著他的眼睛。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傅寒州把阮棲棲手里的貓接過來。
“棲棲自小柔弱、懂事,不像你這么胡鬧,她需要人照顧。”
“你多向她學學,別總拿生病這種小事無理取鬧。”
他又重復了信息里的那句話。
我看著他在阮棲棲面前溫和的側臉。
記憶突然回到了五年前。
我們剛創業,擠在十平米的地下室。
那時候他會在墻上貼滿五顏六色的便利貼,寫下幾百字的長篇情話。
他捧著我的臉說,對全世界都可以吝嗇,唯獨對我的愛要毫無保留。
可是現在,他連多一個標點符號都要懲罰我。
卻愿意為了阮棲棲的一只貓,打破他所有的底線。
“寧寧,你別生寒州的氣了。”
阮棲棲走過來,拉住我的袖子。
“你肯定不是故意發標點符號惹他煩的,不像我,連字都懶得打,只能發語音。”
她一臉無辜,可語氣里滿是炫耀。
傅寒州看了我一眼,拿手機操作了一下。
“棲棲要養貓,沒時間打字。”
我看了一眼,他的置頂,是阮棲棲。
那一刻,我突然覺得很累,說不出一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