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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六年的生日禮物,不屬于我
戀愛六年,江行予從沒給我準備過生日禮物。
今年卻送來一臺盲盒娃娃機,我低頭簽收禮物,沒注意到他僵硬的眼神。
“好有創意,你怎么突然開竅了?”
江行予笑容勉強,沒說話。
我躍躍欲試準備開玩,他卻慌亂攔我。
“穆清快到了,晚點再玩。”
閨蜜穆清和我同天生日,十多年來,我們幾乎年年一塊慶祝。
我莫名其妙看他一眼,沒停下手里動作。
“沒關系的,清清又不是外人。”
娃娃機亮起粉光,我夾出了第一個盲盒。
拆開,里面是一枚璀璨鉆戒。
我耳尖紅了,又夾出第二個盲盒。
里面是一張**券。
給親親老婆全身**60分鐘。
我抿住上揚的嘴角,夾出第三個盲盒,里面是一張紙。
寶貝清清給我穿女仆裝。
我盯著清清這兩個字,腦子轟然炸開。
原來這份驚喜生日禮物不屬于我。
原來外人不是穆清,是我。
……
娃娃機燈光還在不停閃爍,我僵在原地。
江行予看清了我手里紙條,臉色驟變。
“阿瑜,你聽我解釋。”
我麻木機械地抬頭,他卻避開了我的視線。
“可能是商家弄錯了……”
我收緊手,掌心里的鉆戒硌得生疼。
“是嗎?那你現在就當著我的面,給商家打電話。”
江行予沒動。
他眉眼低垂,重重嘆了口氣。
“蔣瑜,你這樣很沒意思。”
密碼鎖突然響起,穆清推門而入。
她提著奶油蛋糕,笑意盈盈。
“我來啦,阿瑜,生日快樂!”
她敏銳地察覺到了怪異的氣氛。
“這是怎么了?今天我們阿瑜生日,還有大笨蛋氣她?”
穆清瞪向江行予,嬌聲斥責。
“江行予,說你多少遍了,你要讓著我家阿瑜……”
她的語氣親昵自然,像是朝他撒嬌過千萬遍。
情緒在一瞬間徹底崩塌,我揚起手把東西狠狠砸向穆清。
她被嚇得后退一步,隨后低頭看向躺在腳邊的鉆戒,以及那張輕飄飄落地的紙條。
手中蛋糕驟然摔落在地。
穆清臉色白了幾分,嗓音顫抖。
“不是這樣的,阿瑜,我,我……”
她近乎失聲,眼圈立馬就紅了。
江行予三兩步護到她身前,聲音冷了下來。
“姜瑜,你有事沖我來,別朝穆清撒氣。”
心口一跳一跳地痛,我深呼吸,從喉間擠出幾個字。
“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
穆清惶恐無措地搖頭。
可江行予卻不容拒絕地握住她的手。
“三年前就開始了,是個意外,我沒想瞞你,是清清不愿意傷害你。”
“姜瑜,我早就想分開了,可你太能忍了。”
我睜大了眼,不可遏制地發抖。
三年前,江行予是從三年前就不愿意再碰我,就連親吻都變得平淡敷衍。
我試圖溝通,他卻以工作太忙搪塞。
原來是在為穆清守貞潔。
江行予總說忙,于是我努力習慣自己一個人,習慣他加班出差。
就連得知我被外賣員惡意騷擾,他也輕輕巧巧說一句沒事就好。
我的懂事體諒,只換來他一句太能忍。
“江行予,別再說下去了!”
穆清攥住他的衣擺,眼淚斷線般往下淌。
江行予小心翼翼蹭了蹭她的眼角。
“清清,我不是故意填錯禮物地址的,這是天意。”
“別哭了,都是我不好。”
胃部開始劇烈痙攣,我難以忍受地彎下腰。
可江行予連一個眼神都沒分給我。
他攬住穆清的肩,強制性帶她往外走。
“清清 ,今天是你生日,不許不高興,這件事明天再說。”
可今天也是我的生日。
門合上了,我渾身無力地跪坐在地。
一室寂靜,只剩我大口喘氣聲。
我強撐著摸出胃藥,一口吞下,渾渾噩噩睡到晚上。
醒來時,大數據給手機推送娃娃機廣告。
我無意點進去,第一條置頂優質評論來自江行予。
東西很好,買來了我的好運,一切終于回到正軌。
給老婆又重新下單了一臺,她終于笑了。
配圖是穆清撐著下巴看窗外的背影。
江景餐廳,夜空里煙花盛開,桌面上放著一大束香檳玫瑰,還有蛋糕。
原來有心者,真的從來都不用教。
我用力閉上眼,只覺得沒意思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