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碩連讀八年，男友和閨蜜永遠坐在第一排，討論我聽不懂的醫學方案。

每次鬧脾氣，他就拿出張大學我送的戀愛萬能卡。

“憑此卡，女友不得生氣，無條件遷就男友一次。”

約會時裴欽都沒有顧慮:“叫上佳佳吧，空閑時可以討論些正事。”

似乎有了萬能卡，我就沒有立場再生氣。

**節放假，我想去看日出。

佳佳說太早起不來，裴欽就訂了下午的電影票。

到了影院才發現，三張票，我和他中間隔了一個座位。

電影開場前，他們頭靠著頭討論原著，我一句話都插不上。

散場后，他扔給我一張萬能卡。

照例又送她回去:“我們路上可以商量手術方案。”

我獨自走回家，路過小區門口，看見一家三口在路燈下散步，孩子騎在爸爸肩上咯咯笑。

不禁有些艷羨，可裴欽一直是個堅定的丁克。

直到那天我看見他抱著和黃佳佳的孩子，眉眼溫柔。

一瞬間，所有力氣被卸下。

我知道，他手上已經沒有萬能卡了。

……

闌尾手術后一睜眼，床邊只有閨蜜在。

我情不自禁往外看，空無一人。

“別看啦，裴欽今天有五臺手術，太忙了，沒空過來。”

我低頭嗯了下:“前陣子你做了膽囊手術也要多休息。”

黃佳佳搖頭笑:“沒事，你家裴欽手藝可以的，**還守了我那么久。我好得差不多了。”

我沒說話，想到她住院那幾天，裴欽每天下班都會帶水果給她。

我有些吃味，次次都擠在他倆中間。

裴欽又拿出萬能卡:“我有課題要和佳佳商量。你在，也聽不懂。”

他們好像總有說不完的話，討論不完的正事。

見我沉默，佳佳補了句:“不過你今天的手術，是他特地抽空做的。本來排的不是他，他說你膽子小，怕你醒過來害怕。”

佳佳拍拍我的手:“你別多想。他只是太忙了，外科醫生嘛！”

我心里猛地一酸，點了頭。

晚上裴欽做完手術趕來病房。

他匆匆掃我一眼:“醒了？”

然后直接坐到黃佳佳身邊。

“昨晚那個病例，主任怎么說？”

“沒啥問題，我補下數據。”

他們就這樣聊起來，從手術到排班，語速越來越快。

沒人問我傷口疼不疼，我像個透明人。

“你們能不能等會再聊。”

裴欽皺著眉，從兜里扔出來張萬能卡。

“你能不能別總這樣。佳佳自己傷口還沒好全，今天還推了手術專門陪你。我們是在聊工作，又不是玩。”

黃佳佳戳了下裴欽的腰:“你別說話！”

裴欽不耐煩:“你在檢驗科不懂我們外科的節奏，你要是把心思都放工作上，少想些有的沒的，不至于現在還是個**。”

我低頭，眼眶酸澀。

他轉頭又和黃佳佳聊起來。

我坐在他們身后，像個無理取鬧的孩子。

看著他留給我的背影和手上的萬能卡，我忽然覺得很沒勁。

出院前一天，我獨自去拿復查報告。

一旁的婦科醫生看著片子皺眉:“何小姐，你的兩側輸卵管都有嚴重性損傷，已經無法修復，以后可能無法自然受孕了。”

我愣在原地:“可我只是做了個闌尾手術啊。”

她欲言又止，于是我調取了錄像。

這才發現主刀的不是裴欽，而是黃佳佳。

裴欽全程注視著她的操作，有一刻黃佳佳的鉗子碰到了不該碰的位置。

但裴欽卻沒有制止，他甚至微微點頭。

我的世界突然天旋地轉。

我找到黃佳佳。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為什么這樣？”

“你聽我說。”她慌了：“我馬上就要考主治，這臺手術是我的考核病例之一。”

我難以置信：“你拿我來練手？”

“沒有！”她提高聲音。“我只是出了點小差錯，而且裴欽說你們要丁克，要不要輸卵管都一樣。他還讓我不要告訴你，怕你難過。”

“他讓你瞞著我？”

她咬著唇：“對，他說他會補償你，會娶你，這不是你夢寐以求的嗎？”

站在身后的裴欽表情近乎冷漠：“別鬧了。我們說好不要孩子。”

眼淚順著他無情的話落下。

“你為什么不攔著她。”

半晌裴欽開口：“佳佳是她們科室最有前景的醫生，今年要是能升主治，明年就能申請出國進修。她不能因為這一次失誤賠上整個職業生涯。”

“再說，你不是總說她是你最好的姐妹嗎？這點事你都不能為她忍一忍？”

我一下被堵住嘴。

“那我呢？我的工作，我的身體呢？醫生說，這次創傷會影響我……”

裴欽不耐煩：“你的工作本來就可有可無。之前反正也流過一次了，如果這次你身體出現后遺癥，我會娶你。”

“養一個你，對我來說綽綽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