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

拿著你的破爛給我滾出去！”

隨著一聲咆哮，一只深藍色的行李箱被狠狠甩出了防盜門，“砰”地一聲砸在水泥地上，箱體裂開了一條縫。

林婉還沒來得及站穩，就被一只粗糙的大手猛推了一把，踉蹌著跌坐在樓道冰冷的地磚上。

趙強居高臨下地指著她的鼻子，唾沫星子噴了一地：“林婉我告訴你，占著**不**，就是你這種女人！

我們老趙家三代單傳，絕不能在你這兒斷了香火！”

“趙強，醫生說了，這事兒不一定全怪我……”林婉眼眶通紅，試圖去拉趙強的褲腳。

“不怪你怪誰？

難道怪我？”

趙強像被踩了尾巴一樣跳起來，一腳踢開林婉的手，“我媽都找**看過了，你就是個沒福氣的石女！

不下蛋的母雞，留著過年嗎？”

“這是離婚協議，趕緊簽了！

那個大肚子的下周就要進門，別給臉不要臉！”

一份A4紙劈頭蓋臉地砸在林婉臉上，紙張邊緣鋒利，在她臉頰劃出一道細細的血痕。

防盜門重重關上，震落了門框上的陳年灰塵。

林婉拖著那個裂縫的行李箱，回到了云城老城區那棟破舊的**樓。

這是娘家。

還沒進門，就聽見隔壁張嬸的大嗓門穿透墻壁：“哎喲，聽說了嗎？

老林家那個閨女，被人家掃地出門了！

說是生不出孩子，造孽哦。”

林婉握著門把手的手僵在半空，指節泛白。

五年前，她帶著二十萬陪嫁嫁給趙強。

那時候趙強不過是個跑業務的，沒車沒房。

她陪著他住地下室，陪著他吃泡面，用自己的工資貼補家用，伺候那個刁鉆的婆婆。

這五年，她在這個家里像個陀螺一樣轉。

早上五點起來給全家做早飯，晚上十點還得給趙強燙腳。

趙強升了經理，應酬多了，回家一身酒氣，吐得滿床都是，也是她一點點擦洗。

誰能想到，日子剛好了，她就成了那個多余的人。

推開家門，屋里的光線很暗。

母親李秀英正在擇菜，看見林婉那一身狼狽，手里的芹菜掉在了地上。

“離了？”

李秀英的聲音發顫。

林婉低著頭，輕輕“嗯”了一聲。

“因為孩子？”

“嗯。”

李秀英一**坐在小板凳上，拍著大腿哭嚎起來：“這叫什么事兒啊！

當初我就說讓他去查查，你非護著他！

現在好了，人家發達了，找個由頭把你踹了！

這以后讓我們老兩口的臉往哪兒擱啊！”

父親林建國坐在角落里抽煙，煙霧繚繞中看不清表情，只聽見他重重地嘆了氣：“回來就回來吧，家里不缺這一口飯。”

“怎么不缺？

你那退休金才幾個錢！”

李秀英抹了一把眼淚，站起身戳著林婉的額頭，“你也是個不爭氣的，五年了，肚子一點動靜沒有！

哪怕生個閨女呢？”

林婉忍著淚，沒說話。

那份體檢報告她看過，她是輸卵管輕微堵塞，醫生說調理一下是有機會的。

可趙強從來不肯配合檢查，一口咬定是他身體強壯，問題全在林婉。

趙母更是天天熬那些黑乎乎的中藥逼她喝，喝得她胃都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