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敘轉行干攝影后，我養了他兩年。
閨蜜米荷對此深惡痛絕。
“喬知，他就是個軟飯男，趕緊把他踹了！”
我笑搖頭。
“江敘很好，他說掙到錢就帶我去南極。”
去南極是我的夢想，江敘說要送我最特別的求婚禮物。
拍到未被注冊的鯨尾能有命名權。
他希望南極海里有一條叫喬喬的鯨魚。
后來江敘事業有起色，真的帶我去了南極。
可上船后，我笑容僵住了。
米荷正脫下墨鏡，朝我招手。
江敘解釋。
“她生日，我知道你想陪她過，就讓她一塊來玩了?！?br>“算你識相。”
米荷輕哼，親昵挽住我。
上船第二天，我離開途中，江敘拍到了鯨尾。
我返回甲板時，他正緊緊貼著米荷，語氣無奈。
“拍到了，鯨尾如果能注冊成功，我讓它叫小荷?！?br>“你能不能在喬知那說我點好話？”
米荷耳尖紅了。
海風呼嘯，剜得我眼眶生疼。
江敘終于拍到了鯨尾，可那卻是愛意消逝的證明。
我盯著海面，在心里默默數日子。
提交申請，便可以提前離船。
沒有自由的鯨以我命名，那我便松開江敘的手，做自由的我。
……
海風里，江敘和米荷的衣擺交纏。
我沒上前，回到客艙房間。
不知多久，江敘推門而入。
“不是拿鏡頭嗎，怎么沒回來？”
他說標準鏡頭拍不清遠景，讓我回來拿長焦鏡頭。
我抿唇，“累了?！?br>他隨意點頭。
“那不能怪我了，沒鏡頭拍不清遠處的鯨魚，只能等下次。”
我微微一僵。
這是我第一次發現，江敘能面不改色撒謊。
他伸手，輕輕蹭了蹭我的臉頰。
“是不是不舒服，要不睡會？”
我點頭，偏頭躲開了他的手。
江敘渾然不覺，他坐到筆記本電腦前。
安靜的房間里，只剩簌簌海**和鼠標點擊聲。
我閉上眼，混亂的腦子里冒出可笑的期盼。
或許江敘對米荷說的話是玩笑。
或許他是想給我驚喜。
江敘以為我睡著了。
他發了條語音，刻意壓低的聲音里透著愉悅。
“注冊成功了?！?br>“開心嗎？以后就有叫小荷的鯨，在南極的海里自由自在?！?br>痛意不可遏制地從心底涌出。
我眼睫輕顫，一滴淚順著眼角滑進枕頭里。
同樣的話，江敘也對我說過。
兩年前，他的事業有了起色。
他笑著攬我入懷。
“陸**眼光真好，謝謝你對我的支持，我要給你準備最特別的求婚禮物?！?br>江敘告訴我鯨魚尾巴相當于人的指紋。
他說，我給他買設備，當模特，又養了他一整年的事，他會記一輩子。
不過兩年而已，就變了。
求婚禮物，變成了討米荷歡心的生日禮物。
我在房里躺了一整天，而江敘陪了米荷一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