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五年后,再見時我已是軍長夫人
團長未婚夫誤以為寡嫂是司令的女兒,為了她,在民政局門口放了我99次鴿子。
第100次的時候,他讓人把我趕出了民政局,帶著寡嫂走了進去。
“嫂子的孩子需要上戶口,等我們離婚,我會娶你的。”
所有人都以為癡情的我會心甘情愿再等他第101次。
畢竟,我已經等了他五年。
可當天晚上,我就接受竹馬軍長的求婚。
在他的世界里消失不見。
五年后,我陪老公從前線回家。
老公臨時有事,讓手下接我。
沒想到卻遇到了五年未見的未婚夫。
1
火車噴著白煙緩緩進站,我一眼就看見了站臺盡頭那輛軍綠色吉普。
一個身穿軍裝的男人矗立在寒風中瑟瑟發抖,舉著歡迎軍長夫人回家的**。
走近才發現是五年未見的前未婚夫宋建軍。
那個放了我99次鴿子,卻在第100次的時候領著寡嫂進民政局的男人。
他帶著寡嫂張麗娟和幾個戰友正踮著腳往臥鋪車廂張望。
“喲,這不是趙紅梅嗎?”有人喊了一嗓子。
宋建**過頭,先是一愣,隨即扯了扯嶄新的軍裝,高傲的冷笑:“我說什么來著?她遲早會乖乖回來。”
人群里爆發出一陣哄笑。
“趙紅梅當初一聲不吭就跑了,現在看見建軍當上團長,估計腸子都悔青了吧?”
“就是,比起以前可差太遠了,腳上穿的那雙鞋不會是你買不起,自己納的吧?離開建軍你混得也太慘了吧!”
我低頭看了一眼腳上的鞋。
和以前比,我確實不一樣了。
五年前,為了討好宋建軍,穿衣打扮都是按照他的喜好來的。
跟他在一起的這些年,我把自己活成了他的附庸。
可是現在,不需要了。
因為愛我,老公從來不會限制我的穿衣自由。
怎么舒服怎么來。
我懷孕后,順嘴提了一句“喜歡穿手工納的千層底”,身為軍長的他,每天晚上為我點燈納鞋底。
不過,聽他們說了半天,我總算聽明白了。
他們只知道今天來接的是軍長夫人,可并不知道那個人是我。
見場面有些尷尬,有個跟我比較熟的人出來打圓場:
“紅梅,你能回來就好!其實,你離開這五年建軍一直沒有放棄找你,他心里是有你的。”
宋建軍神色有些不自然,他尷尬地摸摸鼻子,隨后又裝作若無其事。
“放心,你都找上我了,我也不好讓你**!”
“以后你就留在家給嫂子接孩子,再給我們做飯、洗衣服,我保你一日三餐餓不著。”
宋建軍依舊是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臉。
可我已經不是當年那個滿眼是他的趙紅梅了,再見他,只剩下滿心的厭惡。
我不愿跟他們在這里浪費時間,正要跟他們亮明身份,張麗娟卻先開了口:
“紅梅,你也別怪建軍拿你當保姆,你這一走就是五年,在外面干了什么,大家誰也不知道。”
“你放心,工作不分貴賤,給團長當保姆也沒什么丟人的。”
“等你以后表現好了,我會給你開工資的。”
五年不見,張麗娟一開口還是能把我惡心的反胃。
宋建軍卻誤以為我又在為他吃醋生氣,眼底閃過一絲得意。
“行了,都在外面混不下去了,就別窮講究了。”
“部隊給我分了房子,往后你就住庫房,在我家里,給保姆一天三頓飽飯還是沒問題的。”
話落,周圍人跟著起哄。
“紅梅,我們宋團長對你多好啊,連工作都給你安排好了!”
“雖然是伺候人的保姆活兒,可給團長看孩子,總比在大街上要飯強吧,你可別不知好歹。”
張麗娟摸著脖子上的進口紅絲巾,一臉傲嬌的說道:
“紅梅,你放心,在我們家當保姆,沒人敢欺負你,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宋建軍冷哼一聲,“她五年前要不是為了件小事就耍小脾氣玩失蹤,現在混不下去回來了,吃點苦頭也是應該的。”
小事?
他竟然覺得跟自己嫂子領證是小事?
也對,他早就不再是當年那個自己都吃不飽還要省下雞蛋給我吃的赤忱青年。
也不再是那個大雪天跪在我家門前只為求我爹同意把我嫁給他的男人。
更不是升官后,仍不改初心,滿臉驕傲的把我介紹給所有戰友認識的男人。
不過,往事如煙,沒什么好提的。
反正,我也要生二胎了。
2
不想跟他們在這里爭執浪費時間,我強壓下滿心情緒。
平靜地看向宋建軍:
“你們不是來接我的嗎?走吧。”
現場安靜幾秒,他們對視一眼后,爆發大笑。
張麗娟嗤笑一聲,冷冷道:
“接你,你也配?!”
她指了指**。
“看清楚,我們是在等軍長夫人。”
“那可是讓軍長寧愿單身不娶多年都要等的人。”
“別看軍長在外面讓敵人聞風喪膽,可他是個出了名的情種,之所以一直單身不結婚,就是為了等他的白月光。”
“整個軍區都知道,討好軍長不如討好夫人,軍長是出了名的寵妻。”
我聽著他們的議論,心頭涌上一絲甜蜜。
嫁給***五年,隨著他的官越做越大,他寵妻的名聲也傳的眾所周知。
張麗娟得意的瞥了我一眼:
“你大概不知道吧,軍長為了討好夫人,把自己所有的軍功章都送給了夫人,說自己的榮譽都有夫人一半的功勞。”
“夫人可是全軍區女人都羨慕的對象。”
說到一半,她突然指著我包里露出的一角尖聲道:
“你怎么會有軍功章!”
現場突然安靜,所有人看向我的包。
宋建軍猛地從我包里拿出軍功章,打量一眼這枚爍爍發光的一等功勛章后,嘲諷道:
“一看就是個贗品!拿這種假貨出來,也不怕丟人?”
聽著他的戲謔,我很無語,忍不住反駁,“你見過真的軍功章嗎?憑什么肯定我的這枚是仿制品?”
宋建軍嘲諷道,“你難道忘了嫂子是司令的女兒了?我自然是見過的,雖然這個仿制的挺像真的,可它就是假的。”
張麗娟的眼神閃過一絲心虛,但隨即她就恢復了倨傲。
“建軍說的對,我可以作證,你這枚假的可跟我爸的那枚沒法比。”
“你不會是聽到風聲,故意露出來假裝自己是軍長夫人的吧?”
“呵,被建軍放了100次鴿子后瘋了?以為第101次就能攀上軍長?做夢!”
說完,他們笑作一團。
在他們眼里,我始終是五年前整日圍著宋建軍打轉卻被嫌棄的趙紅梅。
怎么可能攀得上被稱為有史以來最年輕的軍長***。
但最讓我震驚的是,這么多年了,張麗娟的身份竟然還沒有被揭穿。
以前我也以為張麗娟真的是司令的女兒。
直到我嫁給***那天,在婚禮上見到了司令真正的女兒,我便知道她說謊了。
我意味深長的看向宋建軍,“我這枚可是***親手送給我的,不可能是仿制品,你......”
我話未說完,宋建軍的巴掌已經甩在我臉上,嘴角滲出絲絲血跡。
“你給我閉嘴!”
宋建軍慌張的四處張望,在確定除了我們沒有人聽到后,才瞪著我惱怒道:
“趙紅梅,大庭廣眾之下你居然敢冒充軍長夫人?你要是不想活了,也別連累我!”
宋建軍戰友們也個個怒目圓睜,全是對我的不滿和指責。
“趙紅梅,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搶這個差事?要不是麗娟嫂子特意去求了司令,這么好的差事根本落不到我們頭上!”
“傅軍長是被內定的下一任軍區司令,建軍以后能不能晉升可全要仰仗他的提攜。”
“現在你在這里造謠自己是軍長夫人,是想要毀了建軍嗎?”
我抬手擦掉嘴角的血跡,轉頭死死盯著宋建軍。
見宋建軍看我的神色不對,張麗娟不高興了,她指著我的鼻子叫罵。
“趙紅梅,你別蹬鼻子上臉,建軍都既往不咎讓你住家里了,你還有什么不滿意的?”
“你就算是對建軍不滿,那也不必冒充軍長夫人來報復他吧!”
3
又是這樣,這一刻我好像又回到了五年前。
可自從知道張麗娟是“司令的女兒”后,只要我們兩個發生沖突,宋建軍都會堅定站在她那邊。
“嫂子可是司令的女兒,怎么會誣陷你一個農民的女兒?”
“這對她有什么好處?我看你就是嫉妒嫂子出身比你好。”
以前我不懂,但現在我看明白了,宋建軍當時是想通過討好“司令女兒”往上爬。
不過這一次,他沒有像過去那樣,幫著她罵我。
沉默片刻,宋建軍從兜里拿出一張五塊錢,扔給了我。
“看在往日的情分,我不會把你怎么樣的。”
“錢拿著,去買幾身像樣的衣服,如果你不喜歡給我當保姆,過幾天我會幫你找個體面的工作的。”
宋建軍的戰友隨即跟著勸我。
“建軍都愿意出面給你找工作了,你還不趕緊說謝謝?別不知好歹。”
“就是,我要是現在是跟你一樣的無業流民,有人愿意給我找份工作,我早就感激涕零了。”
宋建軍的施舍姿態讓我看的惡心,看來最近他過得挺好啊。
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我沒有去撿他的錢,只是小心翼翼的把軍功章放回兜里。
“不用了,宋團長,我不收陌生人的東西。”
不理會臉色變成豬肝的宋建軍,我轉身就走。
可還沒走幾步,宋建軍就一把將我拉住,冷著臉質問道:
“趙紅梅,我給你錢你都不要?你什么意思?我是陌生人?”
我不耐煩的甩開胳膊上的手。
“你有那閑心還不如多琢磨琢磨討好你嫂子,說不定人家還能求她的‘司令父親’給你升升官。”
被我戳破宋建軍想靠女人上位的心思,他惱羞成怒,跟本沒有注意到張麗娟一閃而過的心虛。
“趙紅梅你真是不知好歹,本來我還想帶你參見三天后軍長的接風晚宴長長見識,現在看來還是算了。”
“看來這個機會,我只能讓給嫂子了!”
聽到自己有機會參加晚宴,張麗娟眸光一亮,趕忙說道:
“建軍,我一定好好表現,絕對不給你丟臉。”
我不愿再和他們糾纏,轉身大步離開。
希望三天后,他們還能這么得意。
坐在了門口攔下的馬車上。
呼**外面的新鮮空氣,我那翻涌的情緒這才平和了許多。
我跟宋建軍在一起八年,也愛了他八年。
可自從他哥去世后,他竟然想要兼祧兩房。
五年前,每當我和宋建軍約好去領證的時候,他都會被張麗娟找各種借口叫走。
直到第100次,當我頂著烈日等在民政局門口時,宋建軍卻帶著張麗娟從里面走出來。
“嫂子的孩子需要上戶口,等我們離婚,我會娶你的。”
“我們只是為了孩子而已,你不要多想。”
“等一年后,我和嫂子離婚,我還是會娶你的。”
聽著他的話,我心如死灰。
轉身收拾東西離開了這個地方,嫁給了一直在等我的竹馬***。
婚后,我被他被寵成了公主。
還有了一個乖巧懂事的女兒。
要不是前幾天他臨時有事,我就會跟他坐同一列火車回來了。
這樣,就不會碰到宋建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