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扒皮抽筋后,我那狐妖閨蜜被端上了全村的流水席
在青丘修了***的白狐,偏說厭倦了清修日子。
非要拔了護心毛化作凡人,去人間嘗嘗情愛的滋味。
我實在勸不住,索性蛻了層蛇皮,陪這傻丫頭走一遭。
下山后,她成了下嫁窮酸秀才的糟糠妻。
而我,成了鎮上專替人平事兒的走陰**。
成婚那天,我塞給她兩瓶鶴頂紅冷笑:“凡人最是薄情寡義,他敢負你,你就毒死他全家。”
她卻紅著臉嗔怪:“婆婆**賣鐵給我打銀簪,夫君更是連唯一的一口熱粥都留給我喝呢。”
我深知她是個戀愛腦,便在秀才家院里埋了條分身小蛇暗中盯著。
可剛過完中秋,小蛇就渾身是血地爬回我掌心,哀鳴著告訴我,白狐已經被活剝了皮,正被全村人架在鍋里熬湯。
......
掌心那條小蛇還在淌血。
它只剩半截身子,尾巴在我指縫里抽了兩下。蛇鱗上沾著靈池的水汽——它是我留在青丘的眼線。
它吐出最后三個字。
“陳家村。”
我合攏掌心,捏碎了它已經斷開的妖骨。
血霧在法壇上散成一條線。我一腳踹翻香爐,供桌砸在地上,香灰濺了半壇。
十里路,對凡人是半日腳程。對我,不過是一陣陰風過廟門。
陳家村破廟外,掛著紅綢,擺著幾十桌流水席。
村長站在門口收禮,笑得牙縫里全是肉油。
“陳家娘子割肉給婆婆治病,大孝啊!”
“諸位多吃些,沾沾陳家的福氣!”
鍋里肉湯翻滾,血紅色的湯面泛著淡金。旁邊一個漢子捧著碗,喝得滿嘴油光。
“這野味真補,我這老寒腿都熱了。”
我看了他一眼。
“那不是野味。”
漢子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
“**還會嫌肉香?”
我沒理他。凡人爐灶,熬不住青丘的血。可這群東西聽不懂。
主桌上,陳老太穿著新襖,正端著一碗血紅肉湯。
她砸吧著嘴,筷子在碗里攪了兩下。
“這野種的肉就是柴,不過這血倒是大補,喝完我腰都不疼了。”
我一步走過去。桌上的酒盞被我的袖風掃落,碎了一地。
陳老太抬頭看這我
“哪來的野婆娘,敢掀我陳家的喜席?”
我把她手里的碗拿了過來。碗底沉著一塊還沒煮爛的白肉,肉邊沾著金色狐血。
我笑了一聲。
“你腰不疼了。”
“她疼不疼,你問過嗎?”
陳老太一巴掌拍在桌上。
“她嫁進我們陳家,就是陳家的東西!我吃自己家的東西,輪得到你多嘴?”
我把碗扣在她面前。血湯順著桌沿滴到她鞋面上。
陳老太還想罵,后院突然傳來一聲很輕的呻聲。
那聲音細得快斷了。
我轉身沖進后院。
柴房門上貼著黑狗血符。我一腳踢過去,木門連著門閂飛出去,砸翻了墻邊的水缸。
我看見了小白。
她被吊在房梁上。鐵鉤穿過她的琵琶骨,鉤尖從前胸露出來。
她整張狐皮被生剝走,只剩血肉貼著骨架發抖。黑狗血泡過的鐵鏈纏住她的尾骨,每動一下,鏈子就磨進肉里。
地上放著一只鐵盆。盆里接著她一滴一滴落下來的血。
她從前最愛護那身白毛。青丘草尖沾了塵,她都要蹲在溪邊洗半日。
如今她低著頭,頭發被血糊成一團,發間還插著一根普通木簪。
那是陳世恩送她的定情簪。
木貼著她頭皮,藏著一點紅光。紅得很淡。陳家人看不見。
我往前走了一步。
“小白。”
她眼皮動了動。過了許久,她才認出我。
“三娘......”
她唇邊滾出血沫。
“我沒偷陳家的糧......”
我停住。
都被剝成這樣了,還在替自己解釋一袋米。
她指尖抽了一下,似乎想抓住什么。
我順著她的手看過去。
墻角有兩個空碗。沿沾著她的血。另一個碗里,放著被剪下來的腳趾。
七歲的狗剩踩在板凳上,手里拿著一把生銹的剪刀。他正對準小白僅剩的一根腳趾。
小白喉嚨里擠出一點氣音。她沒有力氣躲。
狗剩抬頭看我,咧著缺牙的嘴。
“你是誰?”
我看著他手里的剪刀。
“放下。”
狗剩把剪刀往小白腳上壓了壓。小白全身抽緊,鐵鉤在骨頭里響了一下。
狗剩笑得更歡。
“奶奶說了,狐貍爪子磨成粉能治小兒夜啼,你別亂動,再動我拿開水燙你!”
我抬手。
剪刀在他手里彎成了鐵團。
狗剩愣住,嘴巴張開。
下一刻,小白頭上的木簪亮了一下。她喉嚨里噴出血,整個人被鐵鏈往上扯了半寸。
很好。
陳世恩連她的疼,都做成了鎖。
狗剩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奶奶!有人欺負我!”
哭聲剛起,門外響起腳步聲。
陳世恩端著一個瓷碗走進來。他穿著洗得發白的長衫,袖口挽得整齊。手里拿著一把剔骨尖刀。
他看見我,先是頓住,隨即眼眶泛紅。
“三娘,你怎么來了?”
我看著他手里的刀。
“來晚了。”
陳世恩把瓷碗往身后藏了藏。
“你別誤會,小白她身子特殊,我也是沒辦法。”
小白聽見他的聲音,努力抬頭。
“夫君......”
陳世恩走到她面前,伸手摸了摸那根木簪。木簪里的紅光又亮了一點。小白咬住下唇,血從唇縫里擠出來。
陳世恩嘆了口氣。
“娘子,委屈你了,鎮上張員外愿出五十兩銀子買你的心頭血。”
他把剔骨刀貼近她心口。
“娘子,為了咱們以后的好日子,你再忍忍。”
小白看著他。她竟然還想點頭。
我站在旁邊,看著這出恩愛戲碼,忽然覺得小蛇死得很冤。
它爬十里路來報信。報的是一只狐貍把自己愛進了鍋里。
陳世恩舉起剔骨刀。刀尖壓進小白心口的血痂。
我伸手去捏他的脖子。
我的指尖停在他喉結前,再也落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