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胎十月,老公承諾過,我們第一個孩子的名字,必須由我這個當**親自翻字典定下來。
可剛被推出產房,我就看到老公的青梅袁馨正拿著出生證明,在上面簽下了名字。
老公滿臉抱歉卻理直氣壯:“她因為車禍不能生育了,讓她給咱們孩子賜個名,也算解了她當**心結。”
說著,他把剛印好名字的嬰兒手環遞到我眼前:
“老婆你看,‘念馨’這個名字多好聽,馨馨真會取名。”
看著那個帶著他白月光名字的手環,我按下了床頭的呼叫鈴。
“護士,出生證作廢,我要改單親母親申報。順便,幫我叫個離婚律師。”
……
護士拿著記錄本,進退兩難地站在原地。
老公程臨霄的臉色瞬間就變了,語氣帶著不滿:
“予曉,你當著馨馨的面說這種話,是不是太傷人了?”
麻藥的勁兒還沒完全過去,我下半身毫無知覺,可心口卻像被塞了一把碎玻璃。
我沒有看他,只是平靜地看著護士:“麻煩你,按我說的做。”
站在一旁的袁馨立刻紅了眼眶,慌亂地把那個印著“程念馨”的手環放在我的床頭柜上。
“臨霄,你別怪嫂子。”她聲音哽咽,肩膀微微顫抖。
“因為那場車禍我失去了做母親的資格,所以看到這么可愛的孩子,一時**了……”
“對不起,我走就是了,你們別因為我吵架。”
說完,她捂著臉,轉身哭著跑出了病房。
“馨馨!”
程臨霄急切地喊了一聲,心疼地就要追出去。
“白予曉,你的心怎么這么狠?她連生育能力都沒了,這輩子都不可能有個自己的孩子!”
“你什么都有了,一個名字而已,你至于擺出這種態度嗎?”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沖了出去。
走廊里傳來他焦急呼喚“馨馨”的聲音,漸行漸遠,直到徹底聽不見。
護士嘆了口氣,輕聲說:“白女士,您先別激動,出生證明的事先緩一緩。您剛剖腹產,當心刀口。”
我看著床頭柜上那個粉色的嬰兒手環,淡淡地“嗯”了一聲。
疲憊感就像是從骨頭縫里透出來的一樣。
程臨霄說我什么都有了,說我心狠。
可他似乎忘了,這些年,我讓步的已經夠多了。
三年前,程臨霄帶袁馨出差,發生了嚴重的車禍。
生死關頭,坐在副駕的袁馨撲向駕駛座,替程臨霄擋住了致命的撞擊。
程臨霄只受了輕傷,而袁馨卻因為腹部被利器貫穿,永遠失去了**。
這件事發生后沒幾天,我查到自己懷孕兩周。
程臨霄跪在我面前,抓著我的手哭:
“予曉,馨馨這輩子都當不了媽媽了,她是為了救我才變成這樣的。”
“如果這個時候告訴她你懷孕了,對她來說太**了,她會受不了這個刺激的。”
“求求你,把孩子打掉吧,至少……至少等她能接受現實,我們再要孩子,好不好?”
那個時候,我看著他通紅的眼睛,摸著自己還未隆起的小腹,覺得整個世界都在天旋地轉。
我問他:“那我的孩子呢?我的孩子就活該為她的**陪葬嗎?”
他不停地磕頭,說他對不起我,說他欠袁馨一條命。
那天,袁馨在病房里鬧著要**。
為了穩住她,也為了程臨霄口中那份沉甸甸的“救命之恩”,我走進了手術室。
用我第一個孩子的命,替程臨霄還了袁馨的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