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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跳歸零時,陰間公務員問我痛不痛
我的心臟停止跳動時,未婚夫正小心翼翼地護著妹妹。
“你這種惡毒的女人,死了一定會下地獄。”
他如愿了。
一白一黑兩道身影憑空出現在床尾。
左邊的天使頂著黑眼圈,手里端著天平。
右邊的**打了個哈欠,不耐煩地拖著鐐銬。
天使瞥了一眼天平上滴滴作響的罪惡砝碼:
“謀害手足,毫無悔意。系統判定,下地獄。”
“趕緊走流程吧,我還要趕回去打卡。”
我飄在半空,連苦笑的力氣都沒有。
就在鐐銬觸碰到我靈魂的瞬間,**指尖被燙出一縷白煙。
他惱火地看向身邊的天使:
“你們天堂的系統又出*ug了?這不對啊!”
天使愣了一下,對著天平敲了兩下。
天平上彈出一行刺眼的紅字:
查無此罪。
**丟開鐐銬,冷笑出聲:
“現在的活人為了甩鍋,連陰間***的KPI都敢做手腳。”
天使收回天平,聲音毫無起伏:
“既然審判無效,程序終止。”
下一秒,已經歸零的心電圖,重新發出一聲長鳴。
我在病床上,緩緩睜開了眼睛。
門外的未婚夫和妹妹像見鬼一般跌坐在地。
而他們看不見,一白一黑兩道身影正站在我的床尾。
“回人間去吧。”
“誰把罪孽推給了你,就讓誰替你下地獄。”
......
沈舟站起身,拍了拍西裝褲上的灰塵。
那是昨天早上,我花了半個小時替他熨平的褲子。
“為了逼我妥協,你現在連假死這種戲碼都演得出來了?”
我連苦笑的力氣都沒有。
我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看著他。
“姐姐,你別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了......”
躲在沈舟身后的林宛眼眶通紅.
“我知道你氣我搶了沈舟哥哥的注意力,可你也不該在湯里放花生粉啊。”
“要是你真出了事,我怎么跟爸媽交代......”
花生粉。
我對花生嚴重過敏,沾之即死。
今天中午的那碗排骨湯,是林宛端給我的。
我喝了一口就引發了嚴重的過敏性休克,心臟驟停 。
可笑的是,在沈舟眼里,真相截然相反。
他以為是我故意在湯里下藥想害她。
卻不小心自食惡果喝錯了碗。
因為林宛告訴他,她腸胃不好,吃不得堅果。
沈舟記得她的習慣。
卻忘了相戀七年的未婚妻。
對花生有著致命的過敏。
沈舟彎下腰,拉過一張椅子坐下。
他突然伸出手,將我的碎發別到了耳后。
“別鬧了,好嗎?”
“你這種做法差點害了宛宛,自己也受了罪,這算是老天給你的一點懲罰。”
“只要你現在給宛宛道個歉,這件事我就當沒發生過。下個月的婚禮,我們如期舉行。”
我靜靜地看著他。
視線落在了病房的窗臺上。
一白一黑兩道身影正坐在那里 。
**不耐煩地拖著鐐銬,嗤笑了一聲:
“這男的腦子是不是被門夾過?”
“過敏的是你,差點死的是你,他讓你道歉?”
天使掏出一本發光的冊子面無表情地記錄:
“偏聽偏信,精神**。罪惡值加十。”
“愚蠢,加二十。”
心電圖歸零的那幾分鐘里,我已經死過一次了 。
那份愛,也跟著停止跳動的心臟,一起死透了 。
“怎么不說話?”
沈舟微微皺眉。
我看著他:
“沈舟。”
“嗯?”
他眼底閃過一絲期待,大概是在等我的懺悔。
“我剛剛,是真的死了。”
沈舟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語氣也冷了三分:
“你還要繼續裝可憐到什么時候?”
“醫生都說你只是過敏休克,你非要這樣說,就為了博取同情嗎?”
他站起身,有些煩躁地扯了扯領帶。
“既然你還是毫無悔意 ,那你就一個人在這里冷靜吧。”
“宛宛身體弱,受不了醫院的消毒水味,我先送她回去。”
說完,他轉身,牽起林宛的手。
走到門口時,他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想通了,就給宛宛打個電話道歉。”
“我是你的未婚夫,但我不會縱容你的惡毒。”
病房的門被關上了。
隔絕了他們相攜而去的背影。
病房里徹底安靜下來。
天使收回天平,垂眸看著我空蕩蕩的胸口。
“你的心跳雖然恢復了。”
天使的聲音毫無起伏,“但這里,已經空了。”
**湊過來,幸災樂禍地看著我:
“既然你們的系統判定查無此罪,那誰把罪孽推給了你,就讓誰替你下地獄 ,怎么樣?”
我緩慢地搖了搖頭。
不用他們動手。
我要親眼看著沈舟和林宛,一點一點地,自己走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