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我才知道沈家有條三年抱倆的鐵律。
逾期無子，便要在每年勞動節進行“人工干預”，其實就是廣撒網。
我覺得荒唐，卻因為沈青恒的保證默默忍下。
直到因為身體不適去醫院檢查，我撞破了沈青恒和小護士的茍且。
“沈少，你那留洋的白月光還沒鬧夠？”
“我都連續三年給你**下藥讓她懷不上了，她要再不回來，你**都要絕嗣了。”
“與其這樣，你不如看看我呢？”
男人笑了一聲：“這不是給你甜頭了么？還不滿足？”
“切，借著家規逼孕由頭偷腥，你倒是兩全其美了，要是讓沈太發現，我可就完了！”
“完什么？”他像是很是不解，“這是沈家規矩，再說，我這不也是在幫她！”
我紅了眼，不顧形象的沖出去質問：
“沈青恒！她說的話，是什么意思？”
他卻沒有半點被抓包的慌亂：
“知道了也好，小姑娘這肚子里已經有了我的‘勞動成果’，到時候孩子抱在你名下養！”
他點了根煙，笑得輕佻：“歸根結底還不是你的肚子不爭氣，還不趕緊謝謝人家幫忙？”
我**小腹，笑得渾身顫抖。
他不知道我肚子里有了三個孩子……
可這次，我不要了！
……
被電話叫回去時，沈家老宅已經擺好了鴻門宴。
“阿音來了？快坐快坐。”
婆婆眼神往我肚子上掃了一圈，臉上的笑意淡了三分。
長桌上坐著家族一眾女眷。
大姑、二嬸、三姨婆……全是當年“三年抱倆”規矩的踐行者與受益者。
而受害者，自然也不會坐在這一桌。
那幾雙得意的眼睛，把我從頭到腳照了個遍。
“三年了吧？”
二嬸慢悠悠開口，“我記得阿音進門是前年勞動節前幾日。”
“可不是嘛，”三姨婆接話，“眼瞅著時間到了，這肚子怎么還沒動靜？”
婆婆讓傭人給我盛了碗湯。
語重心長：“阿音，沈家這條規矩也不是針對你一個人。”
“你看你二嫂，進門第二年就生了雙胞胎，現在在族里說話多有分量。”
“就是。”大姑放下筷子，“你們夫妻體檢都沒問題，一直懷不上肯定是不想懷！”
“女人嘛，生孩子是本分。規矩就是規矩，熬過來就好了。”
她們你一言我一語，句句都是“為你好”，字字都在扎我心。
我攥緊膝蓋上的包帶。
她們以為我不知道嗎？
婆婆嫁入沈家當年，公公直接在外面養了三個外室幫她拼好孕。
二嬸的雙胞胎里，有一個是二叔和秘書生的。
三姨婆更離譜，兩個孩子都不是親生的，到現在還被那個賭鬼丈夫拿捏著。
她們不是不懂我的苦。
她們是苦過，所以要我也過的苦。
“阿音，你倒是說句話啊！”婆婆提高了音量，“你到底什么打算？”
我抬起頭，笑了笑：“媽，我知道了，我會配合的。”
配合？
配合什么？
配合他再次“勞動”別的女人？
配合他把湊齊一對私生子抱到我名下讓我養？
還是配合他用規矩的名義，再凌遲我三年？
我低頭，摸了摸平坦的小腹。
三個孩子，也算“超額完成任務”了吧？
要不是我誤打誤撞停了醫院開的藥，也不會有他們……
可惜，終究來得不是時候。
門再次被推開。
沈青恒西裝外套隨意搭在小臂上。
“都在呢。”他笑了一聲。
“青恒回來了？正好，你來說說阿音——”
“說什么？”他不緊不慢走過來，路過我身后時忽然停下。
一只手落在我肩上，掌心滾燙。
“老婆，臉色這么差？”他嗓壓得很低，“又被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