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小說《春水映紙鳶,影碎波心間》是知名作者“春水”的作品之一,內容圍繞主角沈鳶歌季淮舟展開。全文精彩片段:男友季淮舟二十六歲生日那天,從一個小職員搖身一變成了季氏集團的繼承人,并且當著全津海媒體的面宣布了和宋氏千金的婚訊。沈鳶歌在電視上看見求婚直播時,她正往桌上端最后一盤菜。是她為了給他慶生,咬咬牙花了三十塊錢買的鱸魚。小小的出租屋里坐滿了人,都是她請來的朋友,來給季淮舟過生日的。此刻所有人都面面相覷,神色各異地看著她。空氣凝滯了幾秒。沈鳶歌的手微微發顫,她把盤子放到桌上,對著朋友們勉強扯出一抹笑:“...
男友季淮舟二十六歲生日那天,從一個小職員搖身一變成了季氏集團的繼承人,并且當著全津海媒體的面宣布了和宋氏千金的婚訊。
沈鳶歌在電視上看見求婚直播時,她正往桌上端最后一盤菜。
是她為了給他慶生,咬咬牙花了三十塊錢買的鱸魚。
小小的出租屋里坐滿了人,都是她請來的朋友,來給季淮舟過生日的。
此刻所有人都面面相覷,神色各異地看著她。
空氣凝滯了幾秒。
沈鳶歌的手微微發顫,她把盤子放到桌上,對著朋友們勉強扯出一抹笑:
“看來淮舟今晚不會回來了,讓大家白跑一趟,實在不好意思。”
她的聲音很輕,尾音卻發顫。
有人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又被旁邊的人拽住。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終還是陸續起身離開。
門關上的一瞬間,客廳安靜下來。
電視上記者正圍著季淮舟問他什么時候辦婚禮,他眉眼彎彎地看向旁邊的宋舒禾,笑得溫和:
“這種事情當然是舒禾來定,到時候還請各位賞光。”
沈鳶歌盯著屏幕里那張熟悉的臉,深深吐出一口氣,關掉了電視。
她沒開燈,抱著膝蓋坐在沙發上,盯著窗外的夜色一點一點變亮。
等到天大亮的時候,門鎖響了。
季淮舟推門進來,身上還帶著陌生的甜膩香水味。
他西裝筆挺,眉目清俊,和這個逼仄破舊的出租屋格格不入。
他看到沙發上的沈鳶歌,腳步頓了頓。
隨即他走過來,把手里打包好的早餐放在了茶幾上,又從口袋里掏出一把鑰匙和一張黑卡。
“鳶歌,昨晚的新聞你應該看到了,那就不用我再講一遍了。”
“之前三年是季家給繼承人的歷練,所以我一直也沒有和你說過。作為補償,我給你在翡翠*買了一處房產,是你之前提過的江景房。”
“以后每個月我給你轉十萬的生活費,你收拾一下東西,下午我安排人幫你搬過去。”
沈鳶歌沒說話。
季淮舟彎腰拆開早餐的包裝袋,里面是一碗海鮮粥,熱氣騰騰的。
“先吃點東西吧。你不吃早飯會胃疼,我買了海鮮粥,你不是一直想要嘗嘗嗎?我特意去給你買的。”
沈鳶歌的目光落在包裝盒的logo上。
是城南那家貴到出了名的海鮮粥坊,一份粥就要386元。
她曾看到價格單,還私下里和季淮舟吐槽過:
“金子煮的嗎?這一碗粥都抵得上我們半個月的伙食費了。”
當時他只笑著點了點她眉心:
“這么定價總會有人吃得起的,等我以后賺了錢,你天天吃都行。”
他們相戀了三年,互相都清楚對方沒有能夠托舉的家庭。
兩個才畢業沒多久的年輕人在寸土寸金的津海掙扎求生,每一分錢都是有去處的。
哪有那點閑錢去吃一碗這么貴的粥?
她當時只以為是季淮舟哄她的情話,并沒放在心上。
如今再看,手握億萬身家的季氏太子爺,一碗三百多的粥對他來說算什么呢?
沈鳶歌看著茶幾上那把嶄新的鑰匙和卡,喉嚨像被什么東西死死堵住,疼得發不出聲。
她突然很想笑。
明明就在上周,她為了湊齊這個月的房租,下班后還騎著三輪車去夜市擺攤賣手工飾品。
結果半路下了大雨,路面濕滑,她連人帶車翻進了*****。
她的手機進水報廢,人也險些溺死。
她沒敢跟他說,怕他擔心,也怕給他壓力。
可現在季淮舟卻能隨手甩給她一套幾百萬的房子和每月十萬的生活費。
她怎么不該笑呢,這不是好事么?
她不用再起早貪黑兼職掙錢,也不用再為了省打車錢和季淮舟一起淋著雨跑回家。
多好的事啊。
沈鳶歌扯了一下嘴角,卻發現自己根本笑不出來。
她的嘴里都是血腥味,她垂下眼,伸手拿起桌上的東西,聲音平靜:
“那多謝季總了。”
季淮舟看著她平靜的臉,忍不住蹙起眉。
他預想過很多種她的反應,或哭,或鬧,甚至歇斯底里地質問他。
他過來的路上甚至準備好了安撫的說辭:“雖然我隱瞞了身份,但我對你是真心的。”
“但我畢竟是季氏的繼承人,我有我的責任,聯姻也是為了季家。”
“雖然我給不了你名分,但我可以保證對你好一輩子,只要你懂事些,不要鬧到她面前去,一輩子都可以榮華富貴。”
然后再送一些貴重的奢侈品,拍賣會上的一些東西都可以拿來哄她。
女人不都喜歡這些么,想來沈鳶歌也不會例外。
哄好了,她也能安分下來,不聲不響地做他在外面的**。
可她卻沒有鬧,她太平靜了。
這副模樣讓季淮舟心里莫名地揪了一下,甚至疼得他有些難受。
他的語氣放軟,低低出聲:
“鳶歌,你有氣,有怨,都可以沖我發,不要憋在心里。”
“先把早飯吃了,等會兒我帶你去SKP逛逛好不好?你身上這些都是便宜的地攤貨,質量也不好,以后不要穿了。”
沈鳶歌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裙子,淺藍色的雪紡連衣裙。
這還是去年季淮舟拿到了項目獎金后給她買的。
原價一千二,打完折八百五。
她還心疼了好久,埋怨他說夏天的短袖二十塊一件的就能穿,何必買這么貴的。
她舍不得穿,只有在自認為重要的場合才會拿出來穿一下。
原來在他眼里,不過是地攤貨而已。
她近乎木然地抬起頭看他,聲音平穩:
“你給我的這些東西,你的未婚妻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