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辭升職那天，帶著我和青梅宋晚星，一起赴了慶功局。

酒過三巡，有人起哄玩“想要問問你敢不敢”。

宋晚星看著顧辭，笑得意味深長。

“想要問問某人敢不敢告訴女朋友，每次出差，其實都是帶我做產檢去了。”

見我愣住，

她慢悠悠地補充，“還想問問，選在跟溫夏戀愛七周年那天跟我領證，是什么感受。”

全場瞬間死寂。

我端著酒杯手微微發僵，看向顧辭。

他眉頭微皺，卻始終沒有否認半個字。

原來，在我傻傻地等著他兌現那句“等今年忙完，我們就結婚”的時候。

他早就和別人領了證。

我平靜地放下酒杯，笑了笑。

走出包廂后，我點開那封被擱置半個月的郵件。

訂下了三天后飛往滬城的單程機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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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走到電梯口，顧辭便從身后扣住了我的手腕。

“溫夏，鬧夠了就回去，今天是我的慶功宴，別讓所有人等你。”

他掌心溫熱，語氣還是從前那樣淡，仿佛包廂里被當眾剝掉七年體面的不是我。

我垂眼看著他的手。

“松開。”

顧辭頓了兩秒，手指反而收緊。

“晚星懷孕情緒不穩，領證只是為了讓她安心，沒提前告訴你，是怕你多想。”

“孩子快足歲了，你怕我多想，所以瞞了我八個月？”

“是九個月零三天。”

宋晚星扶著腰走出來，笑著糾正我。

她手上戴著一枚素圈戒指，顧辭也有一枚，只是平時用銀鏈掛在襯衫里。

我竟從沒發現。

宋晚星靠在門邊，語氣溫柔。

“夏夏，你別怪顧辭，是我不想刺激你，畢竟你陪了他七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顧辭皺眉。

“晚星，進去。”

“我只是想解釋清楚嘛。”

她摸了摸隆起的腹部，又看向我。

“婚姻和愛情不是一回事，顧辭愿意留你在身邊，已經很顧及你的感受了，你總不能因為一個名分，逼他不要自己的孩子吧？”

我看著顧辭。

“你也是這么想的？”

他移開目光，指腹輕輕摩挲著我的腕骨。

這是他不耐煩時的小動作。

“溫夏，我答應過會給你一個交代，只是現在不是時候。”

“什么時候是時候？”

“等孩子出生，等晚星身體穩定，等我把新職位坐穩。”

他停了一下，語氣放軟。

“你已經等了七年，不差這幾個月。”

原來我的七年，在他眼里不是不能辜負的感情，而是最方便追加的**。

電梯到了。

顧辭想拉我進去，我后退半步，把手抽了出來。

“今晚我不回去了。”

“隨你。”

他眼底掠過一絲惱意，隨后從錢包里取出一張卡，塞進我的包。

“酒店別住太差，明早回家，我給你帶城南的蟹黃包。”

城南離公司二十公里。

從前我隨口說過一次好吃，他每次惹我生氣，都會買來放在餐桌上。

有一年暴雨封路，他排了兩個小時。

那只紙袋被雨水泡軟，他護在懷里，襯衫濕透，蟹黃包卻還是熱的。

我盯著那張卡，心口遲鈍地疼了一下。

宋晚星忽然捂住腹部，輕輕吸了口氣。

顧辭立刻松開我。

“怎么了？”

“寶寶踢我了，可能是聽見你說明早要給別人買早餐，不高興了。”

顧辭半蹲下來，手掌貼上她的肚子。

向來冷淡的人，眉眼竟柔和下來。

“那就不買了。”

宋晚星笑著看我。

“夏夏，你不會連寶寶的醋都吃吧？”

我把***放在電梯旁的垃圾桶上。

顧辭看見了，臉色微沉。

“溫夏，適可而止。”

電梯門緩緩合攏，我隔著越來越窄的縫隙看他。

“顧辭，我們結束了。”

他沒有追來，只淡淡丟下一句。

“別拿分手試探我，你舍不得。”

沒有什么是舍不下的。

我閉了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