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流產后，我變得特別粘沈煜辭。

每天都要問他無數遍怪不怪我？

問了整整兩個月，每次他都會耐心溫柔安撫我。

直到第三個月，我收到一條匿名語音。

點開，里面傳來沈煜辭煩躁的聲音：“這個孩子我本來就不想要，如今沒了正好。”

“現在的她根本配不上沈**的位置，每**問問，跟個***一樣，我真后悔娶她。”

手里的茶盞“砰”的一聲墜落。

濺起的碎玻璃劃破小腿，我卻渾然感覺不到疼意。

原來五年婚姻，我在沈煜辭心里早已變了樣子。

既然如此，那沈煜辭，我也不要你了！

沈煜辭回來時，我已經在客廳坐了很久。

離婚協議擺在桌上，行李擺在玄關。

他進來，一眼瞟到行李箱，沉了臉。

“舒念，你又在鬧什么？”

“我已經跟你說過很多次了，孩子的事我不怪你，那只是個意外，你為什么非要過不去？”

這句‘不怪’，他說了整整兩個月。

從前，我總以為是我自己出了問題，失了孩子，有了創傷后應激。

現在才明白，不是我作，是他每一次說‘不怪’時，眼底潛藏的不耐讓我失了安全感。

所以，我一遍遍的問，卻從未得到真正的安撫！

我垂著頭，低聲苦笑。

“不怪，是因為不愛，還是因為不在意？”

“什么？”

他沒聽清，好看的眉頭皺起來。

“沒什么。”

我笑了笑，把桌上的協議送到他面前。

“這個你看一下，沒問題的話，把字簽了。”

他的視線落到紙上。

《離婚協議》四個大字讓他瞳孔驟縮。

“你要離婚？”

我低低‘嗯’了一聲。

他又問：“為什么？”

我想，為什么呢？

大概是因為回家的時間越來越晚；也可能是因為總是會收到的，那些莫名其妙的挑釁；還可能，是因為他每次回家，越來越濃重的疲憊與疏離感......我說不清具體原因。

但我知道，那些都不重要了。

“因為，我不愛了！”

他的拳頭在瞬間收緊。

緊繃的身體昭示著他的怒氣。

我聽見他喊我的名字：“舒念。”

語氣里滿是警告的意味。

他在警告我，作過頭了！

若是從前，他用這樣的語調喊我的名字，我一定會收斂。

可偏偏，今天的我很固執。

我固執地抬著頭，固執地直視他的目光，固執的發出疑問。

“嗯？”

他愣住了。

長久的沉默后，還是迎來他的妥協。

像過去的八年一樣，他無奈地嘆了口氣，然后在我面前蹲下來。

冰涼的手指被溫柔的包裹。

他的聲音放的很輕。

“好了念念，我知道失去這個孩子對你打擊很大，但我們不能總是沉浸在痛苦里對不對？”

“乖，不鬧了，我抱你回房休息好不好？”

我沒有說不好。

我只是盯著他那張過分好看的臉，緩緩把手抽了回來。

“沈煜辭，我沒有鬧，我是真的要跟你離婚。”

“念念，離婚不是兒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