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溫默成在一起兩年,我成了一個配得感極低的人。
在商場抽泡泡瑪特盲盒。
溫默成問我:“這筆錢夠交一個月話費了,你覺得值嗎?”
四十度高溫天,我想打車回學校。
他聽說車費三十塊,嘆了口氣。
“夠你在食堂吃兩頓了。坐地鐵不行嗎?也就多走半個小時。”
路過星巴克,我說想喝新出的拿鐵。
他會皺眉:“隔壁九塊九的口糧咖啡性價比高多了。”
后來,就連甲流高燒不斷,我也沒敢去醫院。
硬生生扛了半個月。
因為溫默成總對我說:
“剁手之前,能不能先想想,自己配不配?”
為此,我學會了記賬,還接了更多家教課。
就是為了補上之前“大手大腳”留下的虧空。
甚至習慣了在付款前先問自己一句:
許思齊,你配嗎?
直到那天。
蘇檸的手機摔碎了屏,她哭了一個下午。
我親眼看見溫默成拿了部新手機放在她桌上。
一萬出頭,還是512G的最大內存。
蘇檸破涕為笑。
“學長,你不是也才工作一年多,哪來的這么多錢?”
溫默成寵溺地笑了。
我知道,以他作為公司財務總監的月薪,可以買三部這樣的手機。
我能忍受他不為我花錢。
可我實在不懂,為什么他可以對另一個女孩那么慷慨。
……
我站在門外,屏住呼吸。
辦公室里,蘇檸還是有些猶豫。
“算了吧,這手機也不便宜。”
“再說我修個屏就好了,又不是不能用。”
溫默成的聲音溫和的令我恍惚。
“不用修了,快拿著吧。”
“這個新出的配色挺高級,很襯你。”
我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
他好像從未對我說過這樣的話。
蘇檸的語氣瞬間明亮起來。
“嗯,那好呀。”
“既然學長是富公,那我就不客氣啦!”
說完,她拿起手機。
蹦蹦跳跳地往外走。
看見縮在門外的我,蘇檸愣了一下。
目光掃過我,挑了挑眉。
“許思齊?你也在這家公司實習?”
我含糊地點了點頭。
蘇檸歪著頭想說什么,但最終只是笑笑。
“那我先走啦,你和學長聊。”
說完,她迫不及待地拆著新手機。
消失在工區的轉角處。
我站在門口,心跳空了一拍。
雖然我也是溫默成的學妹,但從未靠他爭過任何便利。
我是憑學校和公司的聯合培養計劃進來的,面試了整整四輪。
至于蘇檸,以她的績點,根本夠不上這條線。
可她偏偏也在這里,實習工位就在溫默成隔壁。
說白了不過是因為,她是溫默成師門的小師妹。
可是,猜對了又能怎么樣呢。
我深吸一口氣,推開門。
溫默成正在思索什么。
看見是我,擰起眉頭。
“思齊?你怎么來了?”
“不是說在公司我們要互不認識嗎?”
“為什么?”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干澀。
溫默成眨了兩下眼。
“什么為什么?”
我走到他桌前,掏出自己的手機。
拍在桌面上。
屏幕的裂紋像蛛網一樣交錯,右上角已經完全黑了。
上面模糊地亮著未讀消息,是家教學生家長發來的。
“如果我沒記錯,”我的聲音發抖。
“我才是你的女朋友吧?”
“上次我說手機內存不夠了,就看了一眼新手機,你是怎么跟我說的?”
溫默成的眉頭緊蹙。
那天,等溫默成上廁所的時候。
我站在商場的蘋果體驗店里,隨便試了一款新手機。
當時,我還記得溫默成遠遠看見我。
臉一下子就黑了。
“思齊,你一個月生活費只有一千塊。”
“這種手機對你來說意味著什么,你自己心里沒數嗎?”
導購的笑容瞬間僵住,后退半步。
旁邊正在看手機的顧客光速交換了一個眼神。
我幾乎是落荒而逃。
從此再也不敢靠近這家店。
而現在,溫默成在我對面,語氣漸漸不耐。
“你是想問我要錢買手機?”
“思齊,我有沒有跟你說過,我不希望你跟我在一起,只是為了把我當提款機?”
“提款機?”
我笑出了聲。
“這兩年來你為我花的錢,加起來有一萬塊嗎?”
“就連吃個薩利亞都是AA,我甚至不敢多加一瓶冰可樂!”
溫默成沉默了一會兒。
“我就是覺得,你要學會靠你自己。”
“再說了,為了將來我們過上更好的生活,現在每一分錢都得用在刀刃上。”
我搖了搖頭。
“不,不是這樣的。”
“是因為你覺得我配不上,對不對?”
我指了指他手邊那只空了的手機袋。
“可是她配。”
“一萬多塊的手機,說買就買,眼睛都不眨一下。”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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