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我被校園霸凌的時候，是顧漾沖出來保護了我。
可大學畢業的同學聚會上，我卻當眾拒絕了顧漾的告白。
只是他是**金湯匙出生的少爺，而我只是一個靠助學金才能讀書的貧困生。
我深知我們之間云泥之別，難有好結果。
后來的幾年里，我開始有了自己的事業，慢慢告別了那個自卑的自己。
和顧漾再度重逢之際，他的公司正遭遇危機。
我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出手相助，并和他傾訴了藏在心底多年的愛意。
我們重新走到了一起，并決定結婚。
訂婚前夜，我卻看見顧漾渾身**，正和一個女人糾纏在床上。
那個女人，正是當年霸凌過我的女孩，袁丹。
他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我慘白的臉，輕笑出聲。
“難過嗎？”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為什么？”
顧漾嗤笑一聲。
“江清，五年前你拒絕我的時候，想過會有這么一天嗎？怎么樣，從天堂墜入地獄的滋味，不好受吧？”
......
顧漾的聲音像一把鈍刀，慢慢割開我心臟最柔軟的地方。
袁丹穿好了衣服，赤著腳走到我面前。
她用指尖抬起我的下巴，帶著五年前一模一樣的輕蔑笑容。
“嘖嘖嘖，江清，這么多年過去了，你還真是一點都沒變啊。還是那副可憐兮兮的樣子，讓人看著就惡心。”
我沒有看她。
我的目光死死釘在顧漾身上。
“所以你和我復合，就是為了報復我？”
顧漾笑了笑，慢條斯理地系上睡袍帶子，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江清，我對你不好嗎？”
他俯下身，氣息拂過我的耳畔。
“帶你吃最好的餐廳，送你最貴的禮物，在那些同學面前給足你面子……我對你，還不夠好嗎？”
他直起身，嘴角掛著**的弧度。
“當年你當眾拒絕我，讓我成了整個圈子的笑話。你知道那是什么感覺嗎？一個靠助學金活著的窮丫頭，拒絕了我。這不過是對你小小的懲罰而已。”
小小的懲罰。
我看著他的臉，忽然覺得一切都變得陌生起來。
房間里的燈光很亮，亮得刺眼。
亮得讓那些凌亂的床單，散落的衣物無處遁形。
“好了，那我先走了。”
袁丹松開我的下巴，拍了拍我的臉頰。
“喝喜酒記得叫我啊。”
她扭著腰走出去，路過我身邊時故意撞了一下我的肩膀。
門關上。
房間里只剩下我和顧漾。
“為什么是她？”
我聽見自己問。
“為什么偏偏是袁丹？”
“這重要嗎？”
顧漾轉身走向沙發，慵懶地坐下。
“好了，該懲罰的我也懲罰完了。好好準備，明天我們可就要訂婚了。”
他說得那樣輕描淡寫，好像剛才發生的一切不過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看著凌亂的被褥，恍惚間，時空開始重疊。
五年前，教學樓的廁所隔間，袁丹和她的跟班把我按在地上。
冷水一桶一桶從頭澆下來。
我渾身濕透，冷得牙齒打顫。
她們在外面哈哈大笑，把拖把別住門鎖，說“今晚你就睡這兒吧”。
我蹲在黑暗和惡臭里，咬著嘴唇不敢哭出聲。
然后門被一腳踹開了。
顧漾站在門口，逆著光，胸口劇烈起伏著，像是在走廊里一路狂奔過來的。
他脫下外套裹住渾身濕透的我，把我從地上拉起來。
“你們誰干的？誰再敢動她一下試試。”
那個時候的少年和眼前的男人重疊在一起，我分不清哪一個才是真的。
也許都是真的。
只是中間隔了五年，而我以為的重逢，從頭到尾不過是一場精心編織的報復。
小腹猛地傳來一陣絞痛，像有什么東西在里面狠狠擰了一把。
那痛意來得又急又猛，我的腿瞬間軟了，幾乎站不住。
我下意識低頭，卻看見有溫熱的液體順著我的小腿流下來。
紅色的。
觸目驚心的紅色，一滴一滴落在地板上。
顧漾皺了皺眉。
“你怎么了？”
我沒有回答。
我盯著那片紅色，忽然明白過來。
這幾天太忙了，忙著籌備訂婚宴，忙著核對賓客名單。
忙著告訴自己終于要幸福了，以至于我根本沒注意到身體發出的那些微弱信號。
顧漾順著我的目光看過去，臉色瞬間變了。
他兩步沖過來，一把把我從地上撈起來。
“江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