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1983,債主要拿走我家的船------------------------------------------(腦子臨時寄存點 (′-ω?`) )“林長海,你今天要是再拿不出錢,這**我就拖走了!”,林長海感覺正趴在一片冰冷的海水里。。,仿佛有無數只手拽著他的腳,把他往漆黑的海底拖。,肺里的空氣一點點被擠出去。,眼前忽然閃過一幕幕畫面。。。。,額頭磕得通紅。。,手指死死抓著床單,聲音虛弱得像風一吹就會散。“長海,別再借了。咱們認命吧。”
病床旁邊,已經長大的林小滿紅著眼睛。
“爹,你把船賣了吧,娘看病要緊。”
而他林長海,站在門口,手里攥著一張輸得**的賭債單。
他什么都沒說。
因為那一刻,他連一句解釋都說不出來。
再后來,許春桃沒熬過那個冬天。
林小滿輟學去鎮上打工,幾年后出了車禍。
他一個人守著那條破船,守著空蕩蕩的屋子,守到頭發全白。
直到臨死前,他才明白,自己這一輩子不是命不好。
是每一次有人愿意相信他時,他都親手把那點信任糟蹋干凈了。
“林長海!”
院外的聲音再次響起。
“你聾了?”
下一刻,林長海猛地睜開眼。
整個人從床板上彈了起來。
胸口急促起伏,像是剛從水底被撈上來。
屋里光線昏暗,窗紙破了一個大洞,冷風正往里面灌。
墻角擺著一張缺腿的木桌,桌上放著半碗快餿掉的玉米糊。
床邊,一雙小小的布鞋歪倒在地上。
林長海盯著那雙布鞋,整個人僵住了。
這是林小滿的鞋。
女兒還沒有出事。
許春桃也還活著。
他抬頭看向墻上的舊掛歷。
一九八三年,三月十七日。
林長海的手指開始發抖。
“我……回來了?”
院外,何二成一腳踹在木門上。
“少裝死!昨天說好了,今天還不上三十八塊,船就歸我!”
三十八塊錢。
這個數字像一把刀,瞬間刺進林長海腦子。
他想起來了。
一九八三年三月,他借了何二成三十八塊錢,說是修船換網。
其中二十塊確實花在了船上,剩下十八塊被林建設帶著他去鎮上賭牌,一晚上輸得干干凈凈。
他不敢回家,醉醺醺地跑去海邊,想偷劉三炮的網,結果被漲潮的海水卷進礁溝。
上一世,他就是從這里開始一路爛下去。
“長海!”
許春桃的聲音從外面傳來,帶著明顯的哭腔。
“你先出來跟二成哥說說,船不能拿,船拿走了,小滿怎么辦?”
林長海掀開被子下床。
腳剛落地,腿還有些發軟。
他扶住墻,一步一步走到門口。
破舊的院子里,何二成帶著兩個壯漢,正把粗麻繩套在小木船的船頭。
那**停在院子旁的淺水溝里,船幫斑駁,船底還有幾道裂縫。
可那是林家唯一能掙錢的東西。
何二成拽緊繩子,冷笑著說道:“這船我先拖走,等你什么時候湊夠三十八塊,再來贖。”
許春桃擋在船前。
她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褂子,頭發被海風吹得散亂,手里還抱著六歲的林小滿。
小丫頭臉色蒼白,額頭貼著一塊濕布,明顯正在發燒。
“二成哥,再寬限幾天。”
許春桃咬著嘴唇。
“我家長海不是不還錢,船拿走了,我們一家就真的沒活路了。”
何二成上下打量著她。
“寬限幾天?你們家欠我的錢都快兩個月了。”
“我昨天已經說了,今天要是拿不出錢,船就抵債。”
“可是這**不值三十八塊。”
站在旁邊的林建設忽然開口。
他手里捏著一根煙,故意吐出一口煙霧。
“二成叔,這船底都漏成這樣了,最多值十五塊。你拖走也虧,不如十五塊賣給我,剩下的賬我替長海說兩句情。”
許春桃猛地抬頭。
“林建設,你什么意思?”
“嫂子,我這是幫你們。”
林建設笑得很虛偽。
“這船放在長海手里也是浪費。賣給我,好歹還能給小滿買點藥。”
“你少在這里裝好人。”
許春桃氣得聲音發抖。
“這船是林家的。”
“欠錢不還,船怎么就成你家的了?”
林建設扭頭看向屋門。
“長海,你不會真打算賴賬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林長海身上。
如果是上一世的他,此刻大概已經低頭道歉,甚至會求林建設先借五塊錢。
然后再欠下一個更大的窟窿。
可現在,林長海看著懷里發燒的女兒,看到許春桃凍得發白的手指,心里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擰了一下。
他走到院中,停在船頭前面。
“這船不能拖。”
何二成一愣。
“你說什么?”
“我說,這船不能拖。”
林長海伸手抓住了麻繩。
何二成臉色沉下來。
“你欠錢不還,還有理了?”
“欠你的錢,我認。”
林長海抬頭看著他。
“但三十八塊的賬,不等于你可以隨便拿走我家的船。”
“借條上寫得清清楚楚,逾期不還,船作抵押。”
“借條拿出來。”
何二成沒有想到他會這么說,愣了一下,從懷里摸出一張皺巴巴的紙。
林長海接過借條,掃了一眼。
借條上確實寫了船抵債,但下面還有一行小字:
“抵押物需經雙方估價確認。”
這一條,上一世的他根本沒有注意。
林長海把借條舉起來,讓周圍的人都看見。
“上面寫的是抵押,不是你說拿就拿。”
“船值多少錢,還得重新估價。”
何二成冷笑。
“你還懂這個?”
“我不懂。”
林長海把借條遞回去。
“但我知道,三十八塊買不了一條能下海的船。”
“你想耍賴?”
“我給你三天。”
“憑什么?”
“憑這**現在還沒有經過估價。”
林長海指著船底。
“你要是現在強行拖船,我就去找公社說清楚。船底漏水,拖壞了算誰的?”
何二成的臉色變了。
他本來就是想趁林家沒人做主,低價把船拿走。真鬧到公社,他不一定占便宜。
林建設趕緊說道:“長海,別把事情鬧大。你要是真有本事,三天就把錢還上,何必在這里嘴硬?”
林長海看向他。
“你昨天帶我去賭牌的時候,可沒說別把事情鬧大。”
林建設臉上的笑瞬間消失。
院子里一片死寂。
旁邊看熱鬧的幾個村民,目光開始變得古怪。
何二成猛地轉頭看向林建設。
“你帶他去賭的?”
林建設張了張嘴。
“我就是陪他喝了兩杯……”
“十八塊錢,也是喝兩杯喝沒的?”
林長海沒有再看他。
“賬是我的,我會還。但這**,誰也別想現在拿走。”
何二成盯著他看了半天,最終一把扯回麻繩。
“三天就三天。”
他指著林長海的鼻子。
“三天后拿不出三十八塊,我不管你去找誰,這**我照拖不誤。”
說完,他帶人離開。
林建設沒有馬上走。
他壓低聲音,冷冷說道:“長海,你現在倒是硬氣了。”
林長海看著他。
“你最好盼著我還不上。”
“什么意思?”
“到時候你不是能用十五塊買船嗎?”
林建設臉色發青,轉身就走。
圍在院外的人也漸漸散去。
臨走時,老陳頭回頭看了林長海一眼,沒說話。
那目光里第一次沒有鄙夷,只有一點意外。
許春桃抱著林小滿走進屋。
“你剛才說的三天,拿什么還?”
她的聲音很輕,卻比何二成的吼聲更讓人難受。
林長海看著她懷里的女兒。
“小滿發燒多久了?”
“昨晚開始。”
“為什么不去衛生所?”
“家里沒錢。”
“你怎么不告訴我?”
許春桃低下頭。
“告訴你有用嗎?你昨天晚上還沒回來。”
林長海沒有反駁。
因為這句話,他沒有資格反駁。
他伸手摸了摸女兒滾燙的額頭。
林小滿迷迷糊糊睜開眼,看見他后,小聲喊了一句:
“爹。”
只這一聲,林長海的眼眶便紅了。
上一世,他欠這個孩子太多。
這一世,他不會再讓她因為自己吃苦。
就在這時,他腦海深處忽然傳來一陣奇怪的潮聲。
嘩……
嘩……
聲音并不大,卻像從很遠的海底傳來。
林長海猛地抬頭。
眼前浮現出幾行只有他能看見的字。
潮汐債簿已開啟。
當前債域:鬼礁灘。
債域欠你一條活路。
提示:三日內,完成第一次討債。
這是…系統??
林長海盯著那幾行字,勉強壓住了內心的狂喜。
三天。
何二成要三十八塊錢。
女兒需要看病。
但自己有了系統!
鬼礁灘,正是村里沒人敢去的爛灘。
他轉頭看向窗外。
陰沉的海面上,潮水正在緩慢退去。
林長海握緊拳頭。
“春桃,家里還有多少糧?”
許春桃疑惑地看著他。
“你問這個做什么?”
“明天一早,我去趕海。”
許春桃的臉色瞬間變了。
“你還去?”
林長海看著遠處的鬼礁灘。
“這次我不去賭。”
“我去把欠我們的東西,拿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