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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子寄存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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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后，辦公室里的冷氣開得很足。

不熟悉江來的人，總覺得他是個安靜靦腆的理工男，加上五官長得還算利落，公司里幾個結了婚的女同事沒事就喜歡拿他開兩句玩笑，就當是日常消遣。

遇到這種時候，他通常只是笑笑，連話都不多接一句。

但熟悉他的人知道，這人骨子里有多悶騷。不僅悶騷，而且心眼極小，只要得罪了他，不出三天，他總能不聲不響地找個由頭把虧喂回去。

偏偏江來平時又能偶爾蹦出一兩句極具幽默感的話，把人逗得捧腹大笑，這讓他的人緣處于一種微妙的平衡狀態。

陳野伸手推了一把旁邊趴在桌上的江來，壓低聲音喊了一句：“醒醒，主管來了?！?br>
江來猛地哆嗦了一下，瞬間直起腰，下意識伸手抓向虛空，似乎想要擋住什么，碰到的卻只有桌角那疊硬邦邦的打印紙。

周圍是鍵盤敲擊的聲響，復印機在角落里嗡嗡運轉。

江來睜大眼睛，后背出了一層冷汗，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上面干干凈凈，沒有半點擦傷的痕跡。

他明明記得，自己剛剛還在街角吃夜宵，一輛失控的轎車直接沖上了人行道，那種骨頭斷裂的悶痛感真實得讓他現在都覺得胸口隱隱作痛。

按理說，他現在就算還有一口氣，也該躺在搶救室里，怎么會完好無損地坐在這個早已經被他辭掉的前公司工位上。

腳步聲從背后傳來，漸漸逼近。

主管背著手走到工位旁，看了一眼低頭在鍵盤上敲擊的江來，又看了看旁邊的陳野，什么都沒說，徑直走了過去。

陳野悄悄松了口氣。

他平時最怕江來這種默不作聲的人記仇，上次有個同事沒提醒他主管**，第二天那人就在工作交接里結結實實吃了個無傷大雅的啞巴虧。

江來死死盯著電腦右下角的日期，還有些難以消化眼前的現實。

系統：檢測到生命體征，綁定程序啟動中。

系統：1%……10%……50%……100%……綁定成功。

系統：《女神倒貼系統》已綁定。

系統：主系統宿主確認完畢：江來。

系統：子系統生成完畢，請主系統宿主選擇第一任子系統綁定人選。

毫無情緒起伏的機械音毫無預兆地在腦海中響起，江來手一抖，差點把桌邊的馬克杯打翻。

“見鬼了？”陳野看著他的動作，湊過來小聲問了一句。

江來偏過頭，表情已經恢復了常態，只搖了搖頭。

陳野比了個大拇指，識趣地縮回了自己的工位。

江來重新看向眼前的虛空，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他很清楚現在的狀況代表著什么，連死而復生都體驗了一把，隨之而來的金手指似乎也不算太突兀。

“什么是女神倒貼系統?！彼谀X海里問了一句，試圖把主動權抓在自己手里。

這系統名字聽著多少帶點不正經，像極了那些三更半夜彈出來的網頁廣告，透著一股需要關起門來拉上窗簾才能仔細研究的顏色。

機械音并沒有因為他的沉默而卡殼，開始一板一眼地播報。

系統：本系統分為主系統與子系統，目前主系統已綁定您一人，您可以生成并指定一個子系統名額。

系統：作為主系統宿主，您可以通過本系統為子系統擁有者發布任務，一旦對方完成任務，您將獲得隨機獎勵。

江來靠回椅背上，微微瞇起眼，這規則聽著就是個剝削別人成全自己的差事。

“代價呢？”他可不信天上能掉這么便宜的餡餅。

系統：若子系統宿主連續三次拒絕執行您發布的任務，主系統將直接與您解綁，并尋找下一任宿主。

江來：……

他順著系統的提示，調出了懸浮在意識里的面板。界面簡陋，上面掛著《女神倒貼系統》幾個字，下面寫著他的名字，子系統數量顯示為1。除此之外，道具欄和能力欄全是空蕩蕩的，干凈得讓人頭疼。

“下一個子系統需要什么條件才能生成。”江來在心里繼續問道。

系統：等宿主尋找到1號子系統擁有者，相關解鎖條件自然會知曉。

這破系統還挺會賣關子。江來搓了搓食指，視線漫無目的地落在鍵盤上。

雖然自己頂著主系統的頭銜，但他不想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親手給自己造一個仇人出來。

“系統里連個兌換防身能力的商城都沒有。”江來理智地拋出最核心的問題，“如果子系統宿主接到任務后想要報復我，我有沒有反制手段。”

他停頓了一下，補充道：“另外，他們能不能知道我的身份，我對他們有沒有絕對控制權。”

腦海里的合成音安靜了兩秒，再次響起。

系統：宿主自身的強大，取決于子系統宿主完成任務的積極性。

系統：子系統宿主無法對主系統宿主造成直接傷害。

系統：您僅擁有任務發布權及一定范圍的先知權，不存在對子系統宿主的絕對控制。

系統：人類崇尚自由，即使處于子系統位階，綁定者依然擁有獨立人格與選擇權。

江來聽完這些冠冕堂皇的解釋，有些頭疼地皺起了眉。

無法直接傷害。

這就很有意思了。

換句話說，系統根本沒有限制子系統宿主借刀**或者間接挖坑，真要把任務目標逼急了，對方多的是辦法讓他難受。

他隨手抽出一份沒填完的周報表格，目光微微發沉，這似乎遠沒有想象中那么容易占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