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古代言情《開局斷親,成為萬元戶后虐翻全家》是作者“小白萌主”誠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桂枝蘇婉清兩位主角之間虐戀情深的愛情故事值得細細品讀,主要講述的是:趙桂花披著件厚棉襖,站在屋檐下,一滴雨都沒淋著。"老大家的,大晚上的鬧什么鬧?遠山病了就去醫院,在雨地里躺著能治病嗎?"蘇婉清跪著轉過身來,臉上全是泥水。"娘,遠山不行了,您行行好,借點錢給我們。您是他親娘啊!"趙桂花咂了咂嘴,一臉的嫌棄。"他這病就是干活太拼命,干不動就別干唄,非得逞能。現在好了,病了還得家里人操心。我哪有錢?我的棺材本都貼給老四買房子了,你讓我一個老太婆上哪兒弄錢去?"林遠山聽...
趙桂花披著件厚棉襖,站在屋檐下,一滴雨都沒淋著。
"老大家的,大晚上的鬧什么鬧?遠山病了就去醫院,在雨地里躺著能治病嗎?"
蘇婉清跪著轉過身來,臉上全是泥水。
"娘,遠山不行了,您行行好,借點錢給我們。您是他親娘啊!"
趙桂花咂了咂嘴,一臉的嫌棄。
"他這病就是干活太拼命,干不動就別干唄,非得逞能。現在好了,病了還得家里人操心。我哪有錢?我的棺材本都貼給老四買房子了,你讓我一個老太婆上哪兒弄錢去?"
林遠山聽著心里忽然不疼了。
就是冷。
從骨頭縫里往外滲的那種冷。
他十歲積極開始干農活。
四十年啊!
為這個家付出了四十年。
把自己的青春,自己的健康,自己的一切,都獻給了這個家。
可到頭來,連一句關心的話都換不來。
在快要死的時候,他的親娘,親弟弟們,關心的不是他的死活,而是他們自己有沒有被打擾。
趙桂花還在絮絮叨叨地數落:
"你說他,年紀輕輕的就一身病,將來還不是得拖累你們娘仨?我早就說過,干活別那么拼命,就是不聽。現在好了,躺平了,誰也不用管了。"
燕子忽然像頭發了瘋的小獸沖了過去,一頭撞在趙桂花身上。
"你再說一句!你再說一句我爸試試!"
趙桂花被撞得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她登時就炸了,指著燕子的鼻子破口大罵:
"反了天了!死丫頭片子還敢**!老二老三你們瞎了?還不把這小**拉開!"
老二老三趕緊上前,一人抓住燕子的一只胳膊。
燕子拼命掙扎,腿在地上亂蹬,泥水濺了老二老三一身。
"放開我!你們放開我!你們這群***,你們都是白眼狼!"
桂枝也撲了上去。她說話不利索,就張嘴咬,一口狠狠地咬在老二的胳膊上。
老二吃痛,甩手就給了桂枝一巴掌。
一聲脆響。
桂枝被打得摔在泥地里,半天沒爬起來。
臉上瞬間就腫起了一個通紅的巴掌印。
蘇婉清像瘋了一樣撲過去,抱住桂枝,抬起頭看著老二。
她沒哭。
眼淚好像已經流干了。
"林遠河,你打一個孩子?" 她的聲音冰冷刺骨,"你大哥為了給你掙彩禮錢,在工地上背了一年的水泥,背得脊梁都彎了,你就是這么報答他的?你打他的閨女?"
老二張了張嘴,心虛地往后退了一步。
趙桂花在屋檐下罵得更兇了:
"大的小的都是討債的,當年要不是你蘇婉清進了門,我們遠山至于受這罪?你個掃把星,克男人的東西!要不是你,我們家早就過上好日子了!"
蘇婉清抱著桂枝回到林遠山身邊,靜靜地坐在雨地里。
雨水順著她的頭發往下淌,過了好半天,她才嘴唇哆嗦著,擠出一句話來。
"遠山,你看看。"
"你看看你的爹娘,你的弟弟妹妹。"
"你為他們把命都搭上了,他們誰看你一眼?"
林遠山看見了。
清清楚楚地看見了。
看見了趙桂花那張刻薄的臉,看見了老二老三冷漠的眼神,看見了他們身上穿著的嶄新的衣服。
再看看自己,穿著打滿補丁舊衣裳躺在冰冷的雨地里,快要死了。
他這輩子活得真像個笑話。
"桂,枝……"
林遠山用盡最后的力氣,叫女兒的名字。
桂枝聽見了,連忙緊緊地抓住他的手。
"爸,我在,我在這兒。"
林遠山看著她瘦得脫了相的臉,看著那臉上那個鮮紅的巴掌印。
心疼得快要碎了。
"對…… 不……起。 "
三個字耗盡了他全身的力氣。
這時候,林德厚披著件破棉襖終于出來了,站在屋檐下,悶聲悶氣地說了句:
"鬧夠了沒有?該上醫院上醫院,在這躺著算怎么回事。"
林遠山覺得自己聽見了全天下最好笑的笑話。
上醫院?
拿什么上醫院?
拿他們那冷得像冰一樣的心嗎?
蘇婉清的手攥得更緊了。
"遠山,咱不求他們了。" 她的嗓子已經完全啞了,"誰也不求,咱不欠他們的,啥都不欠。"
林遠山的眼睛里,忽然涌出了兩行淚。
這個女人本可以回城的。
她是城里來的知青,本來有大好的前程。
可偏偏嫁給了他這個窮光蛋,跟著吃了一輩子的苦,遭了一輩子的罪。
欠她的這輩子都還不清了。
"婉…… 清……"
他想跟她說,下輩子別再遇見我了。
找個好人家,安安穩穩地過一輩子。
可他還沒說完。
雨忽然下大了。
鋪天蓋地的雨點砸下來,砸在他的臉上,砸在蘇婉清的身上,砸在桂枝和燕子的頭上。
遠處村里的大喇叭不知什么時候響了,大概是大隊部忘了關。
放的是晚上慣常放的歌曲,高亢嘹亮的女聲在雨夜里傳得很遠很遠。
"勤勞致富,雙手創造新生活。"
林遠山聽見了。
他勤勞了一輩子。
雙手磨出了厚厚的繭子,脊梁累得彎了下去。
可他致富了嗎?
沒有。
林遠山窮了一輩子,苦了一輩子,最后落了個病死在雨地里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