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六歲生日，我提出全家去旅游。

大兒子不耐煩的看著我，丟出一個賬本。

“你今年就幫我帶了30天孩子，我已經回來看了你30次，哪還有時間陪你過生日。”

“找你女兒，你不是最偏心她。”

小女兒一聽，猛拍桌子。

“你這么說，媽才帶了我女兒五六次，她生病都是我掏的錢，我又憑什么陪她去過生日？”

顧振國聽此，忙站出來和稀泥。

“行了行了，**不去了，那天都把你們的孩子送回來給她帶。”

沒有人問過我的意見。

他們一家三口又幸福的坐在一起，談論都是因為我偏心，不像顧振國，一碗水端平。

可他們沒想過，付出的是我，顧振國只需要動動嘴。

看著他們的樣子，我突然覺得累了。

“好，我不去了。”

他們又在討論我生日那天要帶著顧振國去哪玩。

我轉身回房間自己下單車票。

祖國的大好河山，我自己去看。

………

我聯系了律師準備離婚協議。

協議內容很簡單，房子歸原有產權人，退休金各自支配，孩子大了，不用我們管。

兩天的時間，律師把擬定的協議發了過來。

我買菜的時候拿出去打印，回來時。

老伴顧振國正低著頭，湊在兒子女兒中間，三個人擠在沙發上，對著手機核對出行信息。

聽到我的腳步聲，兒子頭都沒抬。

“媽，你去哪了？快點做飯，我好餓啊，我要吃糖醋排骨。”

女兒完全不落下風，“那我要吃油燜大蝦，給我哥做了就必須給我做。”

我揉了揉手腕。

我這手腕疼了一個月。

兒子推工作忙，讓女兒帶我去看。

女兒說，我整天幫兒子帶娃，別想麻煩她。

看病的日子就這么一拖再拖，我疼不住，買了個三塊錢的藥膏貼了兩天。

家里三個人，沒人問過，也沒人看見。

我把協議和筆一起放在茶幾上。

“這個需要你簽字！”

顧振國頭都沒抬，手指還在滑動屏幕選酒店，隨手抓過筆，看都不看內容，飛快簽下自己的名字，寫完隨手一推。

“行了行了，趕緊去做飯吧，我餓了。”

“記得做完給我們收拾東西。”

我默默收起協議，放回抽屜鎖好。

心里沒有憤怒，也沒有哭鬧，只剩下一片麻木的疲憊。

做飯時，兒子又作妖了。

他打翻了水杯，大聲叫喚，“媽，媽，你快點來，這沙發濕了，怎么做？”

女兒嫌棄的站在一邊，不停催促。

“媽，你能不能快點，做點事拖拖拉拉，磨磨蹭蹭。”

我拿著掃把出去時，兩人還在抱怨，別人家母親多勤快賢惠，又能帶娃又有錢補貼家里，就我，什么都干不好。

他們又開始翻舊賬。

兒子，“別以為我不知道，媽偷偷拿了養老錢補貼你，今年媽有事，就得你出錢出力。”

女兒不甘示弱，“放你的**，媽天天幫你帶孩子，她就得歸你管。”

二人誰也不讓誰，爭著贍養公平的顧振國。

我悶頭整理滿地碎片，手指被劃破。

鮮血流出，疼的我鼻子忍不住發酸。

傷口疼，心里更疼。

吃飯時，三個人聊的更起勁了。

兒子說這次出去好好放松，好久沒陪爸出門了。

女兒說去年爸生日去的云南玩得不夠盡興，這次換個地方好好陪爸逛逛。

我坐在一邊，只覺得味同嚼蠟。

去年顧振國生日，一雙兒女提前半個月籌備，專門請假，出錢訂機票酒店，全程陪著他去云南旅游。

我高興的收拾行李，跟小姐妹炫耀。

臨出門前，兒子卻看著我的行李皺眉。

“媽，你說你這個人怎么想的，我說帶著我爸去過生日，你又不過生日，你湊什么熱鬧。”

女兒冷哼一聲。

“你也不想想，你去了，孩子怎么辦？”

她把我的行李放回房間，想了想，疲憊開口。

“這樣吧，你從現在開始，公平幫我和我哥帶娃做事，等你生日，我們就帶你出去玩。”

我信了。

整整一年，我任勞任怨。

兒子的孩子，只要沒空就丟給我。

女兒的孩子，生病上學全是我搭把手。

我以為我的付出能換來他們的好臉色。

結果臨到我生日，等來的不是旅行，是兩本賬本。

他們互相算計誰吃虧多，誰付出少，把我像皮球一樣踢來踢去。

第二天，三人拿著行李箱去趕飛機。

走之前，兒子特意囑咐我：“媽，今天你生日，你也沒事干，晚上去接你孫子。”

女兒也跟著叮囑：“你外孫女下午下課你也幫忙接一下，別亂跑，在家等著。”

沒有人說一句生日快樂，也沒有人問過我早飯怎么辦？

門關上，我拖出早就準備好的行李箱。

他們一家三口在外面游山玩水。

那我的生日，我自己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