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假期，我坐夜班動臥去臨市，擔任市屬三甲醫(yī)院編制招考的面試官。

剛在下鋪坐下，一個五十多歲、穿金戴銀的婦女就帶著個年輕男生湊了過來：“姑娘，換個座唄，我兒子個子高，睡上鋪不方便，你把下鋪讓給我們。”

我指了指自己貼著膏藥、輕微扭傷的腳踝，抱歉地拒絕：“不好意思啊阿姨，我腳前天扭傷了，上下不方便，實在不想動。”

那婦女臉色瞬間沉了下去，陰陽怪氣地開口：“哎喲，年紀輕輕的裝什么嬌氣？你是不是看上我兒子了，故意賴在下鋪不想走，想一晚上盯著他看？”

“我兒子明天可是要去考公立醫(yī)院編制的人！你這種削尖了腦袋想嫁醫(yī)生的女孩子我見多了，不就是想高攀端鐵飯碗的嗎？”

旁邊的男生也跟著幫腔，優(yōu)越感十足地推了推眼鏡：“美女，自重一點，我已經(jīng)有喜歡的人了，你別白費心思。”

我簡直哭笑不得，正想說我壓根就看不上這種重度媽寶男。

話還沒出口，那婦女竟然趁我不備，一把揪住我的胳膊，硬生生把我從下鋪座位上扯了出去。

隨后，她一**搶占了我的床位，把我的行李直接往上鋪一扔，拍了拍手：“早這么識趣不就行了？非得讓人動手。”

母子倆心安理得地坐下了，聊得不亦樂乎。

婦女翻著手機里的復習資料，興奮地嚷嚷：“寶貝，明天的編制面試，你絕對是穩(wěn)操勝券！”

我站在過道上，冷冷地看著他們：“放心吧，就他這素質(zhì)，絕對考不上！”

......

“你說什么呢？！”

那婦女的聲音瞬間拔高了八度，尖銳得像要刺穿車頂。

我盯著她，一字一句地重復：“我說，他這樣的，肯定考不上。”

話音未落，她突然像瘋了一樣站起來，指著我的鼻子朝整個車廂大喊大叫。

“大家快來看看啊！這個年輕女的心術(shù)不正，想勾引我兒子，勾引不成，就惡毒地詛咒我兒子明天面試落榜！”

一瞬間，車廂里十幾雙眼睛齊刷刷地轉(zhuǎn)了過來。

我皺起眉頭：“嘴巴放干凈點，誰想勾引他了？是你強占了我的下鋪。”

“沒想勾引？那我們要跟你換鋪，你為什么不讓？不就是想引起我兒子的注意嗎？”

我被她這奇葩的邏輯氣笑了：“座位是我花錢買的，憑什么你想換我就得換？”

她聲音更尖銳了：“我不管！你不換就是故意跟我們作對，你就是心理扭曲，見不得別人好！”

“我的座位，換不換是我的自由。”我說，“我腳扭傷了不想動，這也有錯？”

“裝！你繼續(xù)裝！”婦女的臉漲得通紅，“不換鋪還咒人，你這種人就是社會垃圾，心眼壞透了！”

我張了張嘴想解釋，但她根本不給我說話的機會。

“你瞧瞧你，坐個車穿成這樣，超短褲配露臍裝，穿得這么**，不就是想勾引男人嗎？”

“我穿什么衣服是我的自由，用得著你在這里指手畫腳？”

“自由？”她冷笑連連，“我看你就是想找個編制男當長期飯票！我兒子可是名牌醫(yī)科大畢業(yè)的潛力股，你這種人指不定怎么眼紅呢！”

這時候，旁邊一個嗑瓜子的大媽開口了：“姑娘，咒人家孩子考不上確實有點過分了。”

“就是啊，大過節(jié)的，積點口德吧。”對面鋪位的一個大叔也跟著附和。

我愣了一下：“我沒……”

“還沒什么呀？你剛才親口說他考不上，大家都聽得清清楚楚！”婦女得意洋洋地叫囂。

那個男生此時慢條斯理地抬起下巴，語氣里滿是傲慢：“美女，我怎么可能考不上？市第一人民醫(yī)院臨床崗，我筆試第一，整整比第二名高了14分。”

我心里微微一震。市第一人民醫(yī)院臨床崗？

這不巧了嗎，正是我明天負責主考的那個崗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