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有間歇失憶癥，總是不記得我說的話。

結婚紀念日，我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后，小聲對他說：“我肚子不舒服，明天想去做個胃鏡，你能送我去嗎？”

他卻疑惑地看我：“嗯？

你剛才說什么？”

她的小青梅徐橙在旁邊笑得像是挑釁一般。

她咳嗽了一聲：“哎呀，我好像感冒了。”

老公立刻緊張地看她：“怎么感冒了？

是不是晚上又踢被子了？”

然后他意識到什么，歉疚地看向我：“抱歉如安，我總是記不住你說的話。”

我什么都沒說，默默離席。

第二天，我一個人去了醫院，診斷出來先兆性流產。

我給老公打了電話：“孩子可能沒有了。”

他還是像往常一樣：“啊？

你剛才說什么？”

未掛斷的電話里傳來徐橙的笑聲。

“笑死，她不會是想編瞎話引起你注意吧？”

“我打賭，她這輩子都發現不了這是個游戲。”

……接著是老公蔣煜帶笑的聲音：“這個游戲真好用。

上次**媽生病，我帶你去迪士尼，回家就和她說我不記得了，她也沒怪我。”

徐橙笑得停不下來：“下次你在她姨媽時給她喝冰水，就說你忘了。

我好想看她那個表情啊，哈哈哈哈。”

我握著手機，只覺得全身發冷。

游戲？

我們結婚不久，蔣煜就告訴我，他患有間歇性失憶癥。

他會忘記我說的話，忘記我的生日，忘記我海鮮過敏。

我們去各大醫院看過，都查不出緣由。

他工作的醫院的科室主任嚴肅地告訴我，這可能是一種罕見病。

我心慌意亂，放棄深造求學，全職在家照顧他。

一日三餐小心翼翼。

結果他們告訴我，這是個游戲？

我沒有出聲，只是平靜地掛斷了電話。

眼淚無聲地砸在了手背上。

醫生連忙抽出一張紙巾遞給我：“姑娘，先別哭啊。”

“先兆性流產不代表孩子就保不住了，只要你接下來好好休息，配合治療，希望還是很大的。”

我看著醫生，扯出一個笑容。

“不用了，醫生。”

“幫我安排手術吧，這孩子我不要了。”

走出診室，我靠在墻上，胃又開始痙攣。

為了懷上這個孩子，我受了兩年的罪。

排卵針打滿整個肚皮，中藥喝到味覺麻木，喝完就趴在馬桶上干嘔。

激素藥物讓我的免疫力直線下降。

頻繁的胃痛，整夜的偏頭痛。

無數個深夜，我難受得在床上蜷縮成一團。

我推醒蔣煜：“我頭好痛……你幫我倒杯熱水好不好？”

他卻翻了個身，背對著我，語氣惺忪：“你剛才說什么？”

他的失憶癥又犯了。

他每次犯病，不止會不記得我說話，還會脾氣暴躁。

我抓住他的胳膊，哭著求他：“我好難受……我說讓你幫我倒杯熱水……”他甩開我的手，拉起被子蒙住頭。

我疼得理智全無，崩潰大哭。

他才終于坐起來，不耐煩地訓斥我：“你能不能懂點事？

醫生說了備孕期間要保持情緒穩定。

你天天這么歇斯底里，影響了孩子算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