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人拖進小巷子一夜回家后，老婆紅著眼捅了兇手，被報復死在了監獄里。

律師哥哥為幫我辯護，被撞成了植物人。

所有人都說，他們是被我連累，真正該死的人是我。

我被開除，被父母趕出家門。

五年，我斷過腿，毀了半截食道，從此只能鼻飼，也從沒放棄調查真相。

在又一次得到線索，即將出海那天，媽媽無奈地攔住了我。

“賀塵，別查了，你老婆還活著，不過她已經和禹川結婚了。”

我愣在原地，媽媽避開我的目光。

“五年前我們配合他假死，禹川也根本不是植物人。”

“他們小兩口在海市過得很好，還有了孩子，昨天給我和**發了照片，你別去打擾了。”

我如墜冰窟，全身發抖。

“媽，你在安慰我對不對？”

我媽冷著臉解鎖手機。

屏保上，何薇牽著哥哥的手，懷里抱著一個小女孩，笑得刺眼。

“他倆郎才女貌，比你般配多了。”

“你哥哥替你照顧了五年的老婆，你就不能成全他？”

“下周他們補辦婚禮，所有親戚都要去，你別鬧。”

我攥緊掌心，眼淚砸下來。

原來，所有人都知道，只有我被蒙在鼓里。

……

“為什么！”

我指著自己鼻子上的疤。

“為了查他們的死，我腿斷了，漂白水灌我食道，至今吃飯都只能從這根管打進去！”

“五年，你就這么眼睜睜看著我活得不人不鬼，就不心疼嗎？”

眼淚砸下來，我盯著她，想從她臉上尋找個答案。

我媽別開臉，聲音硬得像石頭。

“那我能怎么辦？手心手背都是肉，何薇和你哥跪下來求我成全，我才知道他們沒死！”

“你哥從小身子弱，受不了打擊，我只能瞞著你！”

她回過身來，抓著我的手，放軟了語氣。

“我知道你有怨，都過去了。”

“他們在海市帶著孩子不容易，我和**都不敢去看他們，你就當不知道行不行？”

她輕哄著。

“媽讓你二姨再給你介紹個好的。”

我喉嚨干澀，用力甩開她的手。

“媽，你眼里還有我這個兒子嗎？”

“你說哥哥跪下來求你，那我呢？我在何薇墳前哭到休克，要**跟著她去的時候，你有沒有一次想過，要告訴我真相！”

“媽，你從來，都沒有站在我這邊過。”

她臉色一白，捂著胸口往沙發上一倒。

“你是要把我氣死啊！你自己沒本事留住女人，還怪我？”

“你哥哥從小到大，哪樣不比你強？何薇看上他不是很正常嗎？”

“你怎么就揪著不放，非要毀了所有人的生活呢！”

我耳朵嗡地一聲。

“是他們背叛了我！是哥哥當**，搶走了我的妻子，難道我還要感恩戴德！”

“夠了！”

門被推開，爸爸滿眼不耐。

“那你想怎樣？現在他們證也領了，孩子也有了，你說禹川是**，現在你要去鬧，你才是那個**！”

我臉色慘白，看著父母為哥哥開脫的樣子，突然笑了。

“我要他們當面說清楚，否則，我讓他們身敗名裂！”

回到房間，我靠著門滑下去。

墻上婚紗照里何薇在笑，桌上是她的遺照，衣柜里還掛著她的裙子。

五年了，我抱著她的照片哭到天亮，發誓要替她討回公道。

原來，全都是假的。

我點開和何薇的聊天記錄。

“老婆，我好想你，心好難受。”

“我活不下去了，我來找你好不好？”

“我一定會為你和哥哥，討回公道。”

我的自言自語，他從來都沒有回復過。

“我什么都知道了，做個了斷吧。”

這一次，那頭秒回。

“好。”

第二天，屋外響起了熟悉的聲音。

“爸、媽，禹川要去超市買點東西，等會上來。”

何薇壓低嗓音。

我猛地拉開了房門，和大著肚子的她四目相對。

她瘦了、白了，更沉穩了。

目光落在我的鼻飼管上，她愣住了。

“賀塵，這是什么？”

我扯著笑。

“還滿意嗎？看著我為你要死要活，為了查**相，連食道都被切了，這就是你要的結果嗎？”

她眼底的愧疚驟然褪去，變成了厭惡。

“賀塵，你愛撒謊的毛病還是沒改。”

“什么綁架，什么傷害，那些人都是我找的，為了阻止你追查，他們怎么可能動你？”

“你自己嚇自己，別什么都往我身上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