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他的心跳在左,我卻永遠在右
實驗室試劑爆炸,火光瞬間堵死出口。
我和葉安安被人群擠到地下戀男友陸珩身邊。
我下意識伸手。
陸珩卻為了避嫌,將我推到了路過的男同學懷里。
而他轉身,把倒在角落的葉安安橫抱起她,就往外沖。
火光里,他甚至沒有回頭,留被嗆入濃煙的我倒在原地。
再醒來,是被學校醫務室的醫生給我清創痛醒的。
身后排隊的同班同學七嘴八舌的吐嘈聲鉆入耳朵。
“學校還在抓到是誰實驗步驟錯了,都不讓走,鬧這么大,那個人這科肯定要掛了。”
“就是,讓我們這么多人都受傷,掛科都是輕的了。”
“真羨慕啊,我們都受傷了,學長卻只帶葉安安去大醫院了!剛才爆炸,學長也護著她!”
“學長對誰都很冷淡,偏偏對葉安安那么好,說不定他倆真是一對呢!”
說著她們突然看向我:“呀,同學,你怎么哭了?”
她們安慰我:“沒事的,長痛不如短痛,一會就好了。”
我接過紙巾,擦擦眼淚點頭。
是啊。
長痛不如短痛。
這段關系應該到此為止了。
……
“我們分手吧。”
發出去的消息石沉大海。
我早已習慣,在他的通訊錄里,置頂很多人,但沒有我。
走廊盡頭熱鬧起來,我循聲望去。
陸珩推著輪椅上的葉安安走進VIP病房,身后,同學們心照不宣的笑。
“醫大的VIP病房超難預約,學長果然很愛安安學妹!”
“我懂!年上的清醒克制!他倆實在太好磕了!”
我攥緊門框才沒有倒下。
上半年我媽媽腦溢血,我沖進辦公室,求他幫忙聯系VIP病房。
他當著所有人的面拒絕。
“抱歉,我不會為了同學濫用**。”
事后,他給我發消息。
“剛剛避嫌而已,你別多想,但VIP病房已經滿了,只能先委屈阿姨。”
又是這句話。
加入實驗組三年,只要我在名單里,身為助教的他永遠第一個把我劃出去。
哪怕我比任何人都適合。
“你能力強,但越這樣我們越要避嫌,否則學長會以為你是靠我才拿到滿分的。”
同學們都以為我得罪了他,沒人敢和我說話。
可誰又知道,我和陸珩青梅竹馬,還已經戀愛三年。
我自嘲地笑了。
“1床家屬來繳費。”
護士隨口一喊,陸珩立馬走了。
他一走,病房響起此起彼伏的尖叫。
“學長認領家屬位置了!”
“安安你別瞞了,學長是不是追你呢?”
葉安安靦腆一笑。
“陸學長只是人好。”
同學尖叫著揶揄。
“那怎么只對你一個人好?你忘了上次學長拒絕幫宋錦書了?”
我聽不下去,轉身和陸珩撞上。
他也聽到了那些起哄的尖叫,揉了揉眉心。
“安安她家庭條件不好,而且,她知道我們是男女朋友。”
“更何況,我對每個同學都好,才能為你我避嫌。”
他以為我能理解,可我卻笑出聲來。
所以,陸珩才會推掉三周年紀念日,為她改論文。
才會在她一句怕冷,就把我織了一個月的圍巾掛在她脖子上。
事后,陸珩跟我解釋。
“她怕冷難受,總不能你冷我關心,她冷我默不作聲吧?”
他口中的關心,也不過是一杯請全實驗室喝的熱奶茶罷了。
這些年,我一直都在騙自己,他們只是單純的師生關系。
但今天,我不想再自欺欺人了。
“你好,誰點的外賣?”
騎手提著兩份,其中一份是陸珩最常給我點的粥。
陸珩卻越過我,遞給了葉安安。
“安安,先吃飯。”
葉安安笑著看我。
“錦書,要不一起吃?這家很不錯的,還是我推薦給學長的。”
我腦子嗡地一聲。
陸珩把另一份豬腳飯推了過來。
“你先吃這個。”
他扶著葉安安回到病房。
門關上的一瞬間,同學轉頭瞪我。
“宋錦書,你也太沒眼力見了吧,誰不知道陸學長是安安的男朋友,你還想吃專屬外賣啊!”
“你平時就喜歡圍著學長轉,難不成要當**?”
“都大學生了,要點臉吧。”
我攥緊掌心,心仿佛被撕開了無數道口子。
“我沒有,明明我才是……”
“宋錦書!”
陸珩警告地看了我一眼。
“你們別在這說話,會吵到安安休息。”
門再次關上。
我站在原地,掌心掐出血痕。
手機突然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