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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診蝴蝶病后,媽媽悔瘋了
放學后,我拖著疼痛難忍的身體,一步步挪到醫院,找醫生媽媽。
我扶著墻,用最后的力氣說。
“媽媽,我體育課摔倒了,流了好多血……”
媽媽卻不耐煩的打斷。
“你不就是想裝病逃課嗎?”
“你姐姐蝴蝶病又加重了,全身潰爛,我剛會診結束,沒心情陪你鬧?!?br>
“去我辦公室等著,你姐姐病情穩定我再收拾你。”
姐姐從出生起就被確診為蝴蝶寶寶。
媽媽生我也只是為了取臍帶血給姐姐治病。
可我的血型和姐姐不一樣。
媽媽只好整天泡在醫院,查各種文獻研究治蝴蝶病的方法,很少和我說話。
我也跟著媽媽在辦公室打地鋪。
我很自責,都怪我沒能救姐姐,才讓媽媽這么辛苦。
我像往常一樣走進媽媽辦公室,打開小書包寫作業。
可是實在太疼了。
我看著右胳膊上的水泡,潰爛。
忽然覺得這傷口和姐姐蝴蝶病發作時一模一樣。
看著媽媽辦公桌上的電腦。
我開機,搜索蝴蝶病的癥狀。
皮膚潰爛,肌肉酸痛,渾身發燙。
每一條都和我正好對上。
我有些害怕,難道我也有蝴蝶病嗎?
這樣我就不能給姐姐端茶倒水,幫媽媽照顧姐姐。
媽媽會更辛苦的。
我緊張的跑出辦公室,強忍疼痛找到媽媽。
媽媽正帶著一群穿白大褂的叔叔阿姨圍在姐姐病床前,談論著什么。
我鉆進人群,扯扯媽媽衣角。
“媽媽,我也得了蝴蝶病……”
我心頭忽然涌起一種莫名的期待。
如果我真的有蝴蝶病,媽媽是不是就會像關心姐姐那樣關心我?
我就可以和媽媽擁抱,聽媽媽講故事。
再也不用只和媽媽說一句話,她就罵我耽誤她治療姐姐了。
“你胡說什么!”
媽媽雙眼通紅,一巴掌扇在我嘴上。
“蝴蝶病能隨便說嗎,你救不了你姐姐就算了,是不是非要把我氣死才罷休。”
我本來就疼的站不穩。
現在猝不及防的摔在地上,耳朵嗡嗡作響,嘴角流出鮮血。
媽媽看著自己的手,身體一僵。
她喃喃自語。
“我也沒用力啊,怎么會……”
旁邊的阿姨趕緊把我扶起來。
我認識她,這個阿姨的辦公室和媽媽挨著。
每次媽媽在姐姐的病房里把我忘了。
都是阿姨下班經過媽媽辦公室時發現我,把她包里的小面包給我吃。
“她心情不好,一直在研究你姐姐的病情,忙得連飯都沒時間吃?!?br>
“花花最乖了,你回媽媽辦公室等著,別給我們添亂好嗎?”
我扶著墻爬起來,咽下嘴里的腥甜。
原來媽媽還沒吃飯。
那我不能再給她添麻煩了。
我走出姐姐的病房,想去給媽媽買飯。
可我的眼前卻越來越黑,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每次抬腳都要費好大力氣。
我踉踉蹌蹌的撲到護士臺上。
“阿姨,我好難受,你能給我開點藥嗎?”
護士阿姨卻笑了。
“小朋友,你不就是在體育課上摔倒了想趁機逃嗎。”
“你裝病的還挺像,要不是我聽見你放學后和**媽說的話,我都要被你騙過去了。”
她遞給我一瓶云南白藥。
“以后可不能裝病逃課了。**媽是很偉大的醫生,每天都在照顧自己的病人和你姐姐,我工作這么多年都沒見她休息的,你更要懂事聽話,明白嗎?”
我扶著護士臺站了一會,眼前漸漸清晰。
我接過藥瓶。
“好的,謝謝阿姨?!?br>
我坐在醫院角落冰涼的地板上,掀開衣袖,傷口好像更大了。
之前只是摔到的一部分。
現在右胳膊上密密麻麻全是水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