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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產三次后,助聽器老公終于聽見了我的聲音
第三次流產手術,寧笙第十九次撥通遲沐川的電話,依舊沒有人接通。
寧笙平靜地掛斷電話,看向一旁面露難色的醫生。
“醫生,我沒有家屬,手術同意書我自己簽。”
無影燈下,冰冷的器械在皮肉間發出細微的金屬聲響。
寧笙閉上眼睛,一滴眼淚滑落。
三個小時的手術后,當她踉蹌著走出手術室時,才終于收到遲沐川的電話。
“有什么事嗎?我剛才沒戴助聽器沒聽到電話鈴聲。”
第一次流產,寧笙懷胎四月遭遇車禍,她用盡最后的力氣給遲沐川打去電話,卻遲遲沒有接通。
因為搶救不及時,她失去了第一個孩子。
那一次,她在醫院里扇了遲沐川整整九十九個耳光,責問他為什么不戴助聽器。
第二次流產,懷胎三月,寧笙在浴室滑倒。
她蜷縮在瓷磚上,血水混著溫水蜿蜒流向下水道,她無助地一遍又一遍喊著遲沐川的名字。
明明只有一墻之隔,他卻對寧笙的呼救無動于衷,直到兩個小時后才被發現。
病床前,遲沐川跪在她的面前,嘴唇翕動。
“抱歉,笙笙,助聽器沒電了。”
而這一次,寧笙連生氣的力氣都沒有了,她平靜地掛斷電話回了家。
寧笙回了家,遲沐川正坐在沙發上處理著工作,眼神迅速地從寧笙身上掃過,又落回到電腦上。
“我今天去醫院了。”
“抱歉,昨天晚上我忘記給助聽器充電了。”
“我去做了流產手術。”
“笙笙對不起,我保證以后再也不會了。”
一來一去的對話說得那么輕車熟路,直到寧笙注意到遲沐川的耳朵上根本就沒有助聽器。
“遲沐川,你有在聽我講話嗎?”
“嗯嗯,我錯了,下次一定不會了。”
遲沐川回答地迅速,甚至連眼睛都沒有離開過電腦。
寧笙的眼眶瞬間就紅了,這樣空白無聲的世界,她整整過了五年。
五年,遲沐川是個冷靜成熟的人,而她卻像個歇斯底里的瘋子。
“遲沐川,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講話?!”
壓抑了五年的委屈在這一刻噴涌而出,寧笙猛地奪走遲沐川手中的電腦,重重地砸在地上。
遲沐川顯然一愣,迅速從口袋中掏出助聽器。
“寧笙,你又在發什么瘋?!”
發瘋?
結婚五年,在外人看來遲沐川幾乎可以說是完美老公,帥氣,多金,顧家,情緒穩定。
可只有寧笙知道,他的情緒穩定是極致的冷漠,每次吵架或者發生爭執,遲沐川總是將助聽器一摘,任由寧笙一腔怒火無處發泄。
五年,寧笙終于明白遲沐川不是沒有脾氣,而是單純嫌她煩,不愿意浪費時間跟她爭吵。
而她卻被硬生生地逼成了一個瘋子。
“遲沐川,我們離婚吧。”
話音尚未落定的瞬間,遲沐川的手機響了。
一通來自警局的電話,瞬間讓遲沐川臉色大變。
“小言出事了,你跟我一起去趟**局。”
屋外下著大雨,他抓起車鑰匙沖進了雨夜之中。
**局里,一個染著粉色頭發,打著唇釘的穿著非主流的少女滿不在乎地咬著棒棒糖。
一旁的遲沐川怒不可遏,“遲小言,你還學會跟別人打架了?!今天我要是沒接到這電話,你就要被關在**局里**了!”
“你都十八歲了,能不能成熟一點?!還有你交的都是些什么狐朋狗友,我說過多少次不要跟他們來往?!”
車內,寧笙掐著指尖,心一點一點變涼。
“你有什么好兇的?再說你又不是我親哥,我不過是你們遲家的養女罷了,你憑什么這么管我?!”
遲小言生著氣,將書包扔到遲沐川的懷里,氣鼓鼓地往前走。
“你今天至少給我打了五十一通電話,男朋友都沒有像你查崗查得這么嚴!”
他給遲小言打了五十一通電話,卻連一次都沒有接她的電話。
此刻,她才終于知道遲沐川不是沒有脾氣,不是不會接電話,只是不愿意接他的電話。
車門猝不及防地打開,遲小言那張畫著濃厚煙熏妝的臉出現在面前。
“喂,大姐,副駕駛是我的位置。”
書包重重地砸在寧笙的身上,剛做完流產手術的她瞬間疼得臉色一白。
對上遲沐川沉默的眼神,寧笙下了車。
而就在她拉開車門的那一刻,車揚長而去,寧笙重重地跌倒在地上,掌心磨出鮮血。
暴雨中,不斷有鮮血涌出又被雨水沖刷干凈。
那一刻,寧笙終于意識到自己堅持了五年的婚姻,像個笑話。
這些年,遲沐川從不跟她爭吵,從不在她身上浪費任何的情緒,只是因為不在乎。
一次次忘記的助聽器,只是一個拙劣的借口。
暴雨中,寧笙狼狽地從地上爬了起來,招手打了一輛車。
“去遲家老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