產房外，婆婆死按住我的推車，手里攥著一份器官捐贈書。
"簽了，給我外甥備著。"
丈夫低著頭，一言不發。
我渾身是血，扯掉監護儀導線，撥通了110和記者的電話。
血浸透床單那一刻我笑了——我的命，輪不到你們算計。
三年后，宋氏集團上市敲鐘現場，前婆婆被保安攔在大樓外，哭喊著："小宋，媽錯了，求你見我一面！"
我的助理遞上一份文件："宋總，要見嗎？"
我頭也沒回："不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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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產房的燈白得刺眼。
我躺在推車上，肚子一陣一陣地絞痛，羊水早破了四十分鐘，護士喊著"快送手術室"，推車卻紋絲不動。
婆婆方秀蘭兩只手死壓住推車邊沿，整個人橫在走廊中間。
"急什么？簽個字的事。"
她從包里掏出兩頁紙，啪地拍在我胸口。
我疼得視線模糊，勉強看清抬頭——《人體器官捐獻志愿書》。
指定受捐人那一欄，赫然寫著：周子軒。
她娘家姐的兒子，八歲，先天性腎病，透析了兩年。
"備著，"方秀蘭面不改色，"萬一你在臺上出了什么事，好歹肥水不流外人田。"
我的手指攥緊床單，指節發白。
轉頭看向旁邊那個男人。
我的丈夫，周晏清。
他垂著眼，盯著自己的鞋尖，一句話沒有。
"周晏清，"我喊他的名字，聲音從牙縫里擠出來，"你說句話。"
他終于抬了一下眼皮。
"媽也是怕萬一……你簽了，先進去，別耽誤時間。"
別耽誤時間。
好一個別耽誤時間。
我在這個家忍了三年。
懷孕八個月還在給方秀蘭端洗腳水，孕吐最嚴重的時候被嫌棄"矯情"，產檢一次都沒人陪過。
現在我要進產房了，她攔著我的推車，讓我簽器官捐贈。
我丈夫覺得——是我在耽誤時間。
又一陣宮縮襲來，痛得我弓起身子，冷汗從額頭淌下來，滴在那張紙上，洇出一小片水漬。
方秀蘭催促："快簽，人家護士還等著呢。"
護士急得直跺腳："家屬讓開！產婦情況緊急！"
方秀蘭巋然不動："我兒媳婦簽完就讓。"
我盯著那張紙。
盯著上面"周子軒"三個字。
然后我伸手——
不是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