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那天，堂兄在后山摔死了一條白蛇。
順手還把蛇窩里的蛋全踩碎了。
當天夜里，大伯瘋了一樣沖進我屋，滿臉慘白。
說有條黑蛇找他索命。
村里**支了個招——賠個媳婦給蛇精。
然后大伯看向了我。
我？
我一個一米八的大老爺們兒？
你讓我給蛇當媳婦？
我還沒來得及罵人，就被堂兄一悶棍敲暈了。
等我醒來，已經五花大綁躺在蛇洞口了。
我尋思完了，這輩子交代在這了。
結果那條黑蛇從洞里游出來，一扭身子，化成了人。
一個穿紅嫁衣的女人。
她低頭看著我，伸手掀了我腦袋上不知道誰蓋的紅布。
"嗯，"她點了點頭，"模樣還行。"
等。
這劇本不對。
說好的索命呢？你掀我蓋頭干嘛？？

第一章
我叫陳淮，今年二十二。
爹娘走得早，十二歲那年一場病，前后腳沒的。
之后我就寄住在大伯陳大柱家里。
說是寄住，其實就是當牛使。
十年了，喂豬、劈柴、插秧、收谷，什么臟活累活都是我的。
大伯一家三口，陳大柱、劉翠花、還有他們的寶貝兒子陳虎。
陳虎比我大兩歲，從小到大沒干過一天正事。
賭錢、喝酒、惹事，三樣精通。
我呢，吃他家的飯，受他家的氣，忍著。
沒辦法，爹娘留下的那點田和老屋，房產證被大伯"代管"著。
我要是翻臉，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端午那天，村里家戶戶包粽子，熱鬧得很。
陳虎一大早就出門了，說上后山抓野雞。
后山是我們村的禁地。
老一輩的人都知道，后山有個萬蛇窟，幾百年了，沒人敢往深處走。
但陳虎這人，天不怕地不怕，腦子里除了酒就是膽。
傍晚的時候他回來了。
提著一條白蛇，胳膊粗細，死透了。
還得意洋洋地跟大伯顯擺："爸，你看，好大一條蛇！晚上燉了補！"
我當時正在院子里劈柴，看了一眼那蛇。
通體雪白，鱗片在夕陽下泛著珠光。
我心里咯噔一下。
"虎哥，這蛇……你從哪弄的？"
"后山啊，半山腰那塊大石頭底下。"陳虎把蛇往地上一甩，"它窩里還有一窩蛋，我全給踩了。省得以后蛇多咬人。"
我腦子嗡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