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個唯物**者。
二十三歲生日那天，我還是去城西的文昌廟給考公許了愿。
希望周敘白考的全會，蒙的全對。
希望他路上不堵車，希望他能陪我一起上岸。
可周敘白連看都沒看，反手把我的許愿箋塞進香爐邊的灰里。
“林知夏，你都又不是小孩子了，能不能別這么**？”
“崗位錄不錄取，靠的是分數，不是求簽。”
直到閨蜜姜予安從廟里回來，抱著我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夏夏，我去求面試簽，搖到下下簽了，我這輩子都別想進編制了。”
我正想安慰，周敘白卻先冷著臉開口。
“幾根竹片，也值得你哭成這樣？”
姜予安紅著眼抽噎。
“你懂什么，那是文昌帝君給我的判詞。”
那座廟規矩很死，一人一年只能求一次事業簽。
周敘白嘴上說得輕飄，轉頭卻沒空理我。
第二天，我和周敘白約好在我生日這天陪我去見父母。
飯桌上的長壽面都坨了，他還是沒出現。
手機一震，姜予安發了條朋友圈。
配文是：“有人從天亮跪到天黑，只求方丈破例一次，讓我重抽事業簽。”
“上上簽，我的神明聽見了。”
照片里，周敘白跪在大殿的**上，手里捏著的，是我備考三年的崗位代碼。
我關掉手機，對爸媽說：“不等了，切蛋糕吧。”
希望林知夏，順利上岸，只為自己活一次。
1.
我媽沒說話，把最大的那塊推到我面前。
我爸看了眼墻上的鐘，又看了眼門口，語氣壓得很平：
“知夏，他是不是路上有事？”
蠟燭燃到一半，火苗歪了一下。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笑著說：
“可能吧，不等了。”
話音剛落，門鈴響了。
我媽眼睛亮了亮，起身去開門。
門外站著周敘白。
他襯衫袖口沾著香灰，膝蓋處蹭了一塊灰印，手里還拎著我昨晚發給他的見面禮清單。
清單上的東西一樣沒買。
身后跟著姜予安。
她穿著周敘白的外套，眼睛紅紅的，手里攥著一支折過的上上簽。
客廳安靜得能聽見冰箱運轉。
周敘白先看見桌上的蛋糕，又看見我爸媽，臉上閃過一點尷尬。
“叔叔阿姨，對不起，予安今天情緒不太好，我先陪她去了趟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