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夫君把懷孕外室接進府，我正剝荔枝。
滿府下人都等著看我這個正妻低頭。
那女子剛要給我行禮，婆子一把將她摁回椅上。
“夫人，我家小娘懷的是二爺長子，您受不起。”
我笑著把荔枝核吐進茶盞。
“長子？”
“二爺五年前就被太醫斷了子嗣。”
正堂瞬間死寂。
我抬眼看向臉色慘白的夫君。
“說吧，這孩子到底是誰的？”
01
聽說夫君把懷孕外室接進府，我正剝荔枝。
晶瑩的果肉，甜膩的汁水，染得我指尖發黏。
滿府下人都垂著頭，眼角的余光卻像針一樣，細細密密地扎在我身上。
他們在等著看我這個鎮北侯府嫡女、顧家明媒正娶的正妻，如何低頭，如何咽下這口屈辱。
丫鬟晚晴站在我身后，手心捏著一把汗。
我能感覺到她身體的僵硬。
外室名叫柳鶯鶯，人如其名，扶風弱柳，哭起來梨花帶雨。
此刻，她正由夫君顧呈遠親自扶著，站在堂下。
她的小腹已經微微隆起。
顧呈遠不敢看我。
他那張向來溫潤如玉的臉，此刻寫滿了心虛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期盼。
他盼著我顧全大局。
柳鶯鶯被他推了一把，顫巍巍地就要跪下給我行禮。
“姐姐……”
她剛開口，跟在婆婆身邊幾十年的張婆子，一個箭步上前。
她沒有去扶柳鶯鶯，而是一把將她強行摁回了旁邊的紫檀木椅上。
動作粗魯，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強硬。
柳鶯鶯驚呼一聲，**肚子，臉色煞白。
顧呈遠也急了。
“張媽媽，你這是做什么！”
張婆子卻看都不看他，一雙精明的三角眼直勾勾地盯著我。
“夫人，老婆子我多句嘴。”
“我家小娘肚子里懷的，可是二爺的第一個孩子，是顧家的長子。”
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正堂。
“這要是磕著碰著，您可受不起。”
“長子”兩個字，她咬得極重。
像是在提醒我，也像是在警告我。
晚晴在我身后氣得發抖。
我卻笑了。
慢條斯理地，將口中的荔枝核吐進手邊的青瓷茶盞里。
發出一聲清脆的“叮”。
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的心都跟著顫了一下。
我抬起手，晚晴立刻遞上濕熱的帕子。
我仔仔細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