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門的白若寧來敲門時，我剛收到公司晉升答辯通知。
她扶著肚子，臉白得可憐。
“雁回姐，明早你能開車帶我去趟婦幼嗎？”
“我產檢預約在九點，打車我怕不穩。你開車一向慢，就當幫幫我和寶寶。”
我已經拿起了車鑰匙。
下一秒，眼前忽然浮出幾行字。
別讓她坐。
她肚子里的孩子五天前就沒了。
孩子是你丈夫兼同事陸聞舟的。
明天路上，她會配合一輛貨車制造事故，說你故意撞她。
你會被公司認定存在重大負面風險，晉升名額被陸聞舟拿走。
還會背上“害孕婦流產”的罵名。
我看著手里的鑰匙，掌心一點點發冷。
白若寧還在門口等我。
我把鑰匙放回玄關柜。
“抱歉。”
“我不開車送孕婦。”
1.
樓道里安靜了兩秒。
白若寧眼圈立刻紅了。
“雁回姐，我就是順路去趟醫院，我真的有點不舒服。”
她聲音不大。
但老小區的門不隔音。
三樓王嬸探出頭。
“姜雁回，人家懷著孩子，你送一程能累死？”
隔壁趙叔也開了門。
“你們不就住對門嗎？鄰里之間，這點忙都不幫？”
白若寧低頭摸著肚子，眼淚一滴滴往下掉。
“算了，雁回姐可能怕麻煩。”
“我自己想辦法吧。”
這話一出，樓道里的眼神都變了。
我知道他們在想什么。
我工作體面，開車上班，家里還有我爸媽留下的老房。
白若寧一個孕婦，丈夫常年在外跑項目，平時看起來柔柔弱弱。
誰更該被同情，一眼分明。
可那些字還懸在我眼前。
我呼吸發緊。
陸聞舟。
我丈夫。
也是我同部門同事。
三年前，我們一起進華信咨詢。
他比我會說話，也比我會討領導喜歡。
可這次集團只給一個高級經理晉升名額。
我的業績排第一。
他的項目剛被客戶投訴。
他曾笑著對我說：
“雁回，我們夫妻誰升都一樣。”
現在才明白。
他想要的，是只能他升。
手機響了。
屏幕上跳出陸聞舟的名字。
他語氣溫和。
“若寧找你了？”
“嗯。”
“你送她一下吧。她懷孕挺辛苦的，老公又不在身邊。”
我看著白若寧低垂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