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裝修公司二老板，干了八年，從***做到本地前三。
大老板是我親表哥，喝一個奶瓶長大的那種。
直到他老婆空降采購。
第一天，她把輔材全換成雜牌，說"便宜就行"。
第二天，她把施工標準砍半，說"客戶不懂"。
第三天，她在業主群發"你家柜子是我老公裝的，親戚價再打八折"。
我拿著質檢報告找表哥，他說——"你太較真了。"
行。
我不較真。我走人。
我倒要看看，雜牌膠水能撐到第幾家墻面開裂，客戶**能鬧到第幾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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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2024年3月15號。
對，就是3·15那天。
我收拾完最后一箱工具，站在"遠洲裝飾"的門口，抽了根煙。
八年前，我和表哥姜遠洲在這條街租了個三十平的小門面。
那時候連個像樣的展廳都沒有，樣板間是我自己用邊角料搭的。
我跑業務，他管財務。
我盯工地，他對接客戶。
從兩個人到四十多號工人，從***到本地前三。
招牌上"遠洲"兩個字，遠是他的名，洲是我建議加的——聽著大氣。
現在這招牌跟我沒關系了。
"姜錚。"
身后傳來一個聲音。
我沒回頭都知道是誰。
宋蕾。
我表嫂。
空降公司采購部整整七天的宋蕾女士。
"東西收完了？"她抱著胳膊靠在門框上，腳上踩著雙新買的細跟鞋，指甲油是昨天剛做的。
"收完了。"
"那把鑰匙留下。"
我把鑰匙從鑰匙扣上擰下來，放在前臺桌上。
"還有你那輛面包車，"她補了一句，"那是公司資產。"
我手停了一下。
那輛面包車是我三年前自己掏錢買的，掛在公司名下是因為方便報銷油費。當時表哥說"反正都是一家人"。
我沒說話，把車鑰匙也放下了。
不值當。
"嫂子，"我開口，"有句話我還是得提醒你。"
"你說。"
"防水涂料一定要刷三遍，陰角陽角加強處理。你換的那個牌子我查過，固含量不到35%，刷兩遍頂多管半年——"
"行了行了，"她擺擺手，那條新買的手鏈跟著晃，"你就是太較真，一桶防水漆省二十塊，一個工地能省好幾百，一年下來多少錢？你算過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