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媽結婚三十年，AA到骨子里。
一碗面條都要算清楚誰付的錢。
父親臨終前，把名下三套房、兩間商鋪，全部留給了一個我從沒見過的男人。
他的私生子。
我媽沒哭沒鬧。
簽字。送禮。笑著恭喜對方喬遷之喜。
我以為她瘋了。
三年后我去銀行取錢給她看病。
看到卡上余額的那一刻，我才知道——
這個家里，到底誰才是瘋子。
第一章
我叫陳遠舟，今年二十八。
如果你問我對家最深的印象是什么，不是溫馨，不是吵鬧，是一本賬本。
牛皮紙封面，我**字跡工整整，一筆一劃全是數字。
水費，18.6，各9.3。
電費，73.2，各36.6。
遠舟學費，4500，各2250。
你沒看錯。
我的學費，我爸媽對半分。
從我記事起，這個家就是這么過的。冰箱里的菜分兩層，上層是我爸的，下層是我**。煤氣灶用完要記時間，月底折算費用。
我小時候不懂，以為所有人家都這樣。
直到上小學，去同學家吃飯。
同學**端上來一盤***，**夾了一筷子，**笑罵一句，就你嘴饞。
我愣在那。
原來別人家吃飯，不用先算這頓誰買單。
回家后我問我媽：為什么咱家買菜要分開付錢？
我媽正在記賬，頭都沒抬：**提的，媽覺得挺好，公平。
那年我七歲。
不懂什么叫公平，只知道這個字從我媽嘴里說出來的時候，她的筆尖在紙上劃得很用力。
我爸是做建材生意的，算不上大老板，但手里有活錢。開一輛***，抽**，偶爾跟人喝酒到半夜回來，滿身酒氣。
我媽在一家私企做會計，工資不高，每月到賬四千出頭。
AA制之下，我爸該出的那份從來不多給一分。
我十二歲那年冬天，暖氣壞了。
我媽打電話叫人來修，師傅說換個零件要三百。
我媽看了看我爸。
我爸在沙發上嗑瓜子看電視，頭都沒轉：你那邊先墊，月底算。
零下十五度，我裹著被子寫作業，手指凍得握不住筆。
我媽默掏了三百塊。
月底，賬本上多了一行字：暖氣維修300，陳國棟應付150。
后來那個150塊，我爸拖了兩個月才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