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他讓小三兒子頂替我亡子,連墓地都要推平
精神病院打來電話時,我才知道,宋如薇從沒被強制收治。
這三年,她只是躲在陸景珩為我搭好的布景里,演一個瘋了、悔了、再也不能出來的**。
而真正的她,早就給陸景珩生了一個兒子。
孩子的小名,也叫阿燈。
那是我死去孩子的小名。
我攥著手機去找陸景珩,卻在他辦公桌上看見一份《兒童海洋樂園策劃案》。
選址,是海崖燈塔。
那里埋著我兒子的骨灰。
下一秒,陸景珩推門進(jìn)來,看見我手里的策劃案,只皺了皺眉:
“阿燈兩歲生日,我總要送他一份像樣的禮物。”
“至于你那個孩子,我會讓人給他換個更好的地方。”
......
我把策劃案放回桌上。
陸景珩看著我,語氣淡得像在談一場例會。
“沈聽瀾,別在公司失態(tài)。”
我說:“宋如薇還在精神病院嗎?”
他扣袖扣的動作停了一下。
“你今天去看過她,又想問什么?”
我說:“你答我。”
陸景珩看向門口。
“司機在樓下,讓他送你回去。”
我拿起手機往外走。
他在身后叫我。
“聽瀾,別再把自己困在三年前。”
我停在門邊。
“陸景珩,三年前困住我的人是誰?”
他沒答。
電梯門合上前,我看見他按下內(nèi)線電話。
“把海崖項目資料權(quán)限收緊。”
我到了地下**,撥通精神病院結(jié)算處的電話。
對方開口很客氣。
“陸家項目尾款這周會結(jié)嗎?”
我說:“什么尾款?”
對方笑了一聲。
“療養(yǎng)樓租用費,演員管理費,還有三年安保外包,您那邊不是一直按季度結(jié)嗎?”
我的指尖貼在方向盤上。
“宋如薇的探視安排是誰負(fù)責(zé)?”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您是陸家財務(wù)嗎?”
我說:“對賬。”
對方松了口氣。
“那我給您核一下,三年來探視日都按陸先生要求安排唐音出場,病號服、病歷夾、藥盒都由我們準(zhǔn)備。”
我說:“唐音是誰?”
“替身演員啊。”
“宋如薇呢?”
“宋小姐從來沒住進(jìn)來啊。”
“你再說一遍。”
對方聲音壓低。
“這事不是您那邊最清楚嗎?”
“療養(yǎng)樓只是臨時租場地,精神科資質(zhì)掛靠都沒用上。”
“陸先生說只要沈小姐看見人被關(guān)著,情緒能穩(wěn)就行。”
我掛了電話。
半小時后,我把車停在療養(yǎng)樓外的梧桐樹下。
那棟樓外墻刷成灰白色,門口掛著“封閉療養(yǎng)區(qū)”的牌子。
三年里,我隔著玻璃見過里面的“宋如薇”十八次。
她披散著頭發(fā)。
她會拍玻璃。
她會哭著說對不起。
她會指著我罵。
她會在我提起阿燈時扇自己耳光。
我每次離開,陸景珩都會抱住我。
他說:“聽瀾,她已經(jīng)受懲罰了。”
他說:“別再用她折磨自己。”
他說:“阿燈也不想看見你這樣。”
傍晚六點,側(cè)門開了。
一個女人穿著病號服出來,邊走邊把腕帶扯掉。
工作人員遞給她一個牛皮紙袋。
女人數(shù)錢時笑出聲。
“下回還演嗎?”
工作人員說:“陸家那邊說沈小姐以后可能不來了。”
女人撇嘴。
“那太好了,她每次哭得跟真的一樣,我都怕接不住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