閨蜜患上被害妄想癥，每次犯病時只有男友能安撫。

在她又一次發瘋似的砸爛餐廳時。

我端著水杯上前，卻被她狠狠砸破腦袋。

鮮血順著額角流下，模糊了視線。

男友越過我，將她熟練地抱在懷里，喂藥，順背，親吻安撫。

閨蜜平靜下來，攥著衣領嗚咽。

「你們別管我了，我不想再拖累你們！」

男友擦過她嘴角的水漬。

「胡說什么？有我在，你別怕。」

我頂著一頭血，看他們若無旁人的親昵。

經理將賬單給我。

「崔小姐，這次摔碎了八個杯子，十一個骨碟，共計三萬七千元，麻煩結算一下。」

簽字刷卡，鞠躬道歉。

像做過上千次那樣，等我弄完后，他們早已離開。

周圍人的低語鉆進耳朵。

「這女的干嘛啊，這月都第八次了，非得插在小情侶中間。」

我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額頭上的傷已經結痂，卻痛的我眼淚直流。

抖著手撥通那個電話。

「哥，我認輸。」

這無休止的追逐和善后，我不想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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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頭沉默片刻。

「自己斷干凈，我會派人來接你。」

電話掛斷。

我吸了吸鼻子，打車回家收拾東西。

一進屋，便看見臥室門大敞著，自己的東西七零八落丟在門口。

「翹翹精神敏感，客臥靠近馬路，太吵，主臥安靜寬敞，你讓讓她。」

我安靜地站了一會兒，蹲下，一個一個撿起來。

沈昭野看見我動作，煩躁地皺緊眉頭。

「知夏，翹翹是你閨蜜，還是個病人，你有必要擺臉色嗎？」

我還沒說話。

閨蜜林翹翹裹著被子，在我旁邊蹲下來。

「夏夏，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剛剛，我又犯病了，嗚嗚……」

說完，她突然哭了起來。

手上我最喜歡的毛絨娃娃，撕拉一下，被撕成兩半。

我一愣，下意識將它拿起來。

卻被一股大力推倒在地。

沈昭野嗓音慍怒。

「真是夠了！崔知夏，你不但不體諒翹翹，還激她發病，你還配當翹翹的閨蜜嗎？」

我緩緩站起來，撐了一下發麻的腿，深吸一口氣。

「我什么時候激她發病了？那個娃娃是你用第一份工資給我買的，我珍惜我們的感情，所以才珍惜它。」

沈昭野面上閃過一絲愧疚。

他嘴唇動了動。

突然，一道尖銳的聲音響起。

林翹翹搶過娃娃，將它撕個粉碎。

棉絮撲簌簌紛飛。

她抱頭嗚咽。

「嗚嗚！這個娃娃里面有監控，有人想傷害我，有人想監視我，昭野……昭野救救我……」

娃娃徹底不能修復，像個**般躺在地上。

我慢慢彎下腰，朝它伸出手。

下一秒，一雙鞋子毫不留情從它身上碾過去。

「翹翹乖，有我在，壞人都被我打跑了，你看你看。」

沈昭野邊說邊狠狠補了幾腳。

接著摟緊林翹翹走進主臥，關上門。

空氣重新安靜下來。

我垂下眼簾，望著破爛骯臟的娃娃。

幾滴水漬落在它四分五裂的臉上。

良久后，還是將它丟進了垃圾桶。

到了晚上，主臥終于傳來動靜。

沈昭野浴袍松垮，脖子上頂著紅印，來到客臥，踢了一腳我的行李箱。

「干嘛？又玩這種小把戲，有完沒完，我不像你冷血無情，我還要照顧翹翹，你別沒事找事。」

我瞥了一眼他脖子。

他下意識避開我的目光，惱怒道。

「行了，我給你道歉，別什么醋都吃，尤其是翹翹的……我們都餓了，你去弄點吃的。」

我回頭，繼續收拾東西。

「我沒空。」

沈昭野愣了一下，臉色極速下沉。

「好，崔知夏，你好的很！我到底是為了誰啊？你一個孤兒，除了會掙錢一無是處，我給你一個家，還幫你照顧閨蜜，你就這樣對我？」

我動作一頓，攥著衣服，指節泛白。

他看見我有些蒼白的側臉，莫名軟下語氣。

「知夏，聽話，我都是為你好。」

他想要牽我的手。

隔壁驟然響起林翹翹的哭喊。

「昭野！嗚嗚，昭野你在哪兒？救命，有壞人，快救救我！！」

沈昭野一把拍開我，忙不迭地跑過去。

我盯著通紅的手背，快速將東西收完，反手鎖門，**睡覺。

過了一會兒，門外響起敲門聲。

沈昭野在外面不停叫我，見我沒動靜，忿忿踢了一腳門板走了。

半夜，我感覺一股陰冷的視線落在臉上。

猛地睜開眼，發現一個人影站在我床邊。

林翹翹拿著菜刀，紅著眼瞪我。

「是你！你就是那個壞人！是你要害我！！」

說完，刀尖泛著寒光狠狠刺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