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書名:《蝴蝶怒卷三千里》本書主角有周寒舟許瑤,作品情感生動,劇情緊湊,出自作者“Essenze”之手,本書精彩章節:極地科考的第七天,我們遭遇了十級暴風雪。物資箱被吹走,帳篷里只剩下一條高保暖睡袋和半壺熱水。丈夫周寒舟將睡袋緊緊裹在女領隊許瑤身上,把熱水也塞進她手里。"瑤瑤體脂率低,受不住寒,你平時體能好,忍一晚就過去了。"晚上零下四十度。我縮在單薄的沖鋒衣里,聽著身旁睡袋里兩人相互取暖的低語。"寒舟,我好害怕,我還不想死。""別怕,有我在。"我的睫毛已經結滿了冰霜,手指失去了知覺。他忘了,我體能好,是因為我曾...
極地科考的第七天,我們遭遇了十級暴風雪。
物資箱被吹走,帳篷里只剩下一條高保暖睡袋和半壺熱水。
丈夫周寒舟將睡袋緊緊裹在女領隊許瑤身上,把熱水也塞進她手里。
"瑤瑤體脂率低,受不住寒,你平時體能好,忍一晚就過去了。"
晚上零下四十度。
我縮在單薄的沖鋒衣里,聽著身旁睡袋里兩人相互取暖的低語。
"寒舟,我好害怕,我還不想死。"
"別怕,有我在。"
我的睫毛已經結滿了冰霜,手指失去了知覺。
他忘了,我體能好,是因為我曾經是**隊攀冰退役運動員,
而我那次為了救他留下的肺根,根本扛不住極寒。
三個小時后,風雪稍停。
我沒有叫醒緊緊相擁的他們。
而是鉆出帳篷,從貼身口袋里掏出了那臺全球限量的衛星電話,輸入了那個我五年沒啟用的私人頻段。
"破冰船黎明號嗎?派直升機來接我。"
"對,只有我一個人。"
......
"沈女士,確認坐標,直升機預計四十七分鐘后抵達,請保持通訊暢通。"
我把衛星電話塞回貼身口袋,呼出的白霧瞬間凝結成冰晶。
零下四十度的風像刀片一樣割過臉頰,但比起帳篷里那種窒息感,外面的空氣反而讓我喘得順暢些。
肺底傳來熟悉的鈍痛,一陣一陣,像有人用冰錐在戳。
五年前那場雪崩里被凍傷的肺根,此刻正在用最誠實的方式提醒我——你快撐不住了。
我往回走了兩步,隔著帳篷的縫隙看見里面的輪廓。
兩個人裹在同一條睡袋里,周寒舟的手臂摟著許瑤的肩膀,她的頭埋在他頸窩。
"寒舟,你手好涼。"
"沒事,你別動,我把拉鏈再拉緊一點。"
我站在外面,聽得一清二楚。
風灌進沖鋒衣的每一條縫隙,我的膝蓋開始打顫,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體溫正在以我能感知到的速度往下掉。
帳篷里又傳來許瑤的聲音,帶著哭腔:"如果明天救援還不來怎么辦?"
"會來的,我出發前報備了路線,大本營會派人。"周寒舟的語氣溫柔得像在哄一個孩子。
那種溫柔我太熟悉了。
結婚第一年,他也是這么哄我的。
那時候我剛退役,肺根的舊傷反復發作,夜里咳到喘不上氣,他就把我整個人攬進懷里,一遍一遍說別怕。
后來他申請調去極地研究所,我二話沒說跟著去了北方。
再后來,許瑤成了他的課題組長。
我蹲下來,把臉埋進膝蓋里。
不是為了哭,是因為這個姿勢能減少一點熱量散失。
我開始數秒。
一、二、三......四十七分鐘,兩千八百二十秒。
數到第三百秒的時候,帳篷里的拉鏈響了一下。
周寒舟探出半個身子,看見我蹲在外面,愣了一下:"你怎么出來了?"
"睡不著。"
他皺了皺眉,語氣里沒有責備,甚至還帶著一點關切:"外面太冷了,進來吧,我們三個擠一擠。"
我看著他。
他身上還裹著睡袋的一角,臉頰被體溫捂得泛紅。
"擠一擠"的意思是——他和許瑤繼續占著睡袋,我繼續穿著這件沖鋒衣縮在旁邊,靠他們散出來的一點余溫茍活。
"不用了。"我站起來,膝蓋一軟差點摔下去。
他伸手扶了我一把,掌心是溫熱的。
"阿映,你臉色不對。"
阿映。沈映枝,我的名字。
他叫我的時候還是很自然的,像叫了三年的習慣不會因為任何事改變。
"我沒事。"我把他的手撥開,"進去吧,許隊長一個人會害怕。"
他猶豫了兩秒,目光在我臉上停留了一下。
然后他說:"好,你要是冷就喊我。"
拉鏈重新拉上的聲音很輕。
里面傳來許瑤含糊的聲音:"寒舟?怎么了?"
"沒事,阿映在外面透氣,我看了一眼。"
"她體能那么好,沒問題的吧?"
"嗯,沒問題。"
我閉上眼睛,繼續數秒。
四百一十二、四百一十三......
肺底的鈍痛變成了尖銳的刺痛,我開始咳嗽,把聲音壓在喉嚨里,壓得胸腔發顫。
手伸進口袋摸到衛星電話冰冷的外殼,指尖按在那個私人頻段的快捷鍵上。
這臺電話是五年前父親給我的,全球限量十二臺,綁定的是沈家在北極圈的私人科考船隊。
五年沒用過,是因為我嫁給周寒舟的時候,答應過他不再動用娘家的任何資源。
他說他養得起我。
他說他不想讓別人覺得他是靠老婆上位的。
我答應了。
所以這五年,我跟著他吃食堂、住**樓、穿發的制服,在零下三十度的野外幫他搬設備。
沒人知道那個蹲在角落里給科考隊做后勤的女人,曾經站在過世界攀冰錦標賽的領獎臺上。
也沒人知道我退役的原因,是因為雪崩中為了救他,左肺被凍傷壞死了三分之一。
兩千四百秒。
遠處天際線的盡頭亮起一個小光點。
我站起來,朝那個方向走了幾步。
口袋里的電話震了一下,屏幕上跳出一行字:
"沈小姐,已目視確認您的位置,三分鐘后降落。請問另外兩位旅客需要一同撤離嗎?"
我看了一眼身后的帳篷。
拉鏈緊閉,里面安安靜靜。
打出回復的時候,我的手指已經凍得幾乎不聽使喚。
"不需要。大本營明早會派常規救援,他們等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