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霍啟延結婚的前三天。
我在他的手機上看到了我資助的***給他發的消息。
“啟延哥，寶寶今天又踢我了，你什么時候跟大媽攤牌呀，我不想再偷偷摸摸的了。”
資助的女孩把我稱作大媽，而我的丈夫和她交頸承歡。
面對質問，霍啟延沒有絲毫愧疚。
“陳念念懷的是個男孩，霍家不能沒有后。”
“你懂事點，忍一忍，等孩子生下來。我拿一筆錢把她打發走，霍**的位置永遠是你的。”
他以為我會會哭，會鬧，會像以前一樣歇斯底里。
可是他不知道。
我下一秒就訂了三天后離開的機票。
……
“啟延哥，寶寶今天又踢我了，你什么時候攤牌呀，我不想再住酒店，想住進我們的婚房里。”
我僵在原地。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我閉了閉眼，強迫自己壓下翻涌的情緒，腦海里不受控制地涌出和陳念念的過往。
第一次見她，她穿著洗得發白、袖口磨破的校服，低著頭，手里攥著皺巴巴的貧困申請表.
連抬頭看人都不敢，聲音細若蚊吟：“謝謝姐姐，我會好好讀書，以后報答你。”
她大學學費、住宿費，全是我一手承擔，連她過生日，我都會精心準備禮物，帶她吃她從沒吃過的西餐。
我不肯相信，只當是同名同姓，或是有人惡作劇，手指顫抖著點開了霍啟延手機里陳念念的朋友圈。
最新一條，是三天前**節發的，配文是：“和最愛的人，過最暖的節。”
照片里，是酒店的大床，淺灰色的四件套，床頭掛著簡約的吊燈，窗邊是我親手挑選的同款紗簾，甚至連床頭柜上的香薰擺件，都和我精心布置的婚房，一模一樣。
那天**節我做了一大桌子飯，他說工作忙，原來是忙著和陳念念在我們的婚房里面翻云覆雨了。
我渾身控制不住地發抖，眼淚毫無預兆地砸在手機屏幕上，模糊了那張刺眼的照片。
我強壓干嘔的**，指尖飛快在屏幕上游走，截圖、錄屏、云端雙重備份。
證據保存好后，我還是沒忍住眼眶酸澀起來。
我拿著手機，踉蹌著走到臥室門口，對著剛洗完澡出來的霍啟延，聲音抖得不成樣子：“霍啟延，你告訴我，這是怎么回事？”
可他只是淡淡掃了一眼手機，擦頭發的動作都沒停，臉上沒有絲毫心虛。
“你都看見了？既然如此，我也不瞞你了。”他放下毛巾，走到沙發邊坐下，語氣平靜得可怕，“念念懷的是我的孩子，是個男孩。”
“你資助她五年，她一直記著你的恩情，知恩圖報，現在幫你和我生個孩子，你該感激她才是。”
他的語氣中帶著的偏執與掌控只讓我感到一陣陣惡心。
感激？
我像是聽到了*****，心口疼得喘不過氣，卻沒再爭辯，只看著他，一字一頓：
“霍啟延，你是瘋了嗎？她是我資助的學生，我對她恩重如山，她背叛我，你幫著她，你讓我感激她？”
霍啟延聞言，眼神冰冷地盯著我，帶著上位者的理所當然：
“不然呢？你當年流產之后醫生就說過，你很難再懷上孩子，我白手起家走到今天，絕不能讓人戳脊梁骨說我霍家無后！
念念出身苦，卻能生養，比你有用多了，你乖乖做你的霍**，別無理取鬧。”
我沒有哭，也沒有鬧，連爭辯的力氣都沒有了。
我緩緩收回目光，沒有再看他一眼，也沒有再問一句話。
他享受著我的沉默：“我就知道你是個大度的女人，不會計較這些小事。念念那邊我會安頓好，等孩子生下來，我們的婚禮照常舉行，霍**的位置，永遠是你的。”
我沒說話。
只是順應著點了點頭，他可能做夢也沒想到，他心中那個沉默的想羔羊一樣的**已經訂了離開的機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