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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歲南風(fēng)遲
又一次病發(fā),閨蜜滿臉怨恨奪走我手里的刀子。
“你還要鬧到什么時候?仗著自己得了個抑郁癥就作天作地,怪不得南霆不要你了!”
我愣在當(dāng)場。
閨蜜卻如釋重負(fù)松了口氣。
“早該告訴你了。今天南霆特意讓我來守著你,就怕你破壞他和江意的婚禮。”
她堵在門口,一臉正氣。
“我告訴你,你今天就是割腕在這里死了,也不能繼續(xù)去當(dāng)**。就算你對南霆有恩情又怎樣?照顧你這么多年早該還完了!”
我媽匆匆趕來接替要去當(dāng)伴**閨蜜。
語氣里對我是濃濃的哀求。
“這些年沒有南霆我們家早就撐不下去了。做人要善良,讓南霆追求自己幸福去吧。”
一股巨大荒謬感將我淹沒。
手機里靜靜躺著顧南霆發(fā)我的消息。
“老婆,我去國外見一個對你重要的醫(yī)生,你放心,我一定給你治好。”
“等你好了,我們就結(jié)婚。”
我跌落在地,眼淚無聲砸在手機屏幕上。
他們不知道,我得了癌,早就不想拖累顧南霆了。
朝我媽勾起一個慘笑。
“行。我答應(yīng)你。成全顧南霆。”
......
“真...真的?”
我媽滿臉狐疑看著我。
這些年我?guī)缀跗屉x不開顧南霆。
今天去結(jié)婚,
也是他陪了我整整一個禮拜才換的片刻喘息。
我苦笑。
“心都不在我身上了,糾纏干什么?”
我媽神色一松,抱著我哭得歇斯底里。
不知過了多久,她才支支吾吾朝我為難開口。
“那你一個人呆在這里行嗎?我...南霆還要我做證婚人呢...”
我這才知道,
新娘是我媽親自介紹給顧南霆的。
我木訥點了點頭,
我能理解她,喬家大大小小的親戚都在顧氏工作。
對她來說,也許顧南霆比我這個女兒更重要。
我媽如釋重負(fù)離開。
可多年感情,讓我鬼使神差跟著我媽來到婚禮現(xiàn)場。
白桔梗,藍(lán)氣球,
全都是我和顧南霆規(guī)劃的婚禮模樣。
“喬歲歲?!”
閨蜜率先發(fā)現(xiàn)了我。
我拽著衣角,在眾人的目光中無處可藏。
正要親吻新**顧南霆,下意識退避三舍。
他僵硬轉(zhuǎn)身,擠出幾個字。
“老...歲?你怎么會在這里?”
現(xiàn)場全是鄙夷和不屑。
他跌跌撞撞跑向我,語無倫次解釋。
“歲歲,你聽我說,這只是個意外...我...”
我還沒說話,我媽尖叫一聲沖過來狠狠擰著我手臂軟肉。
“你答應(yīng)我的!不會來!為什么?”
我疼得嘶嘶作響,
“媽...阿姨,不要欺負(fù)歲歲。”
顧南霆下意識維護我。
可閨蜜宋時羽卻擰了眉頭。
“你受她拖累還不夠?三年了,你一天天睡過一個好覺嗎?天天抑郁癥。”
她微頓,嘟嘟囔囔幾句。
“一個被人強的二手貨,也好意思來婚禮現(xiàn)場玷污...”
我猛地指尖泛白。
三年前,我為了救被競爭對手綁架的顧南霆,只身犯險。
被人侵犯。
從此以后日日夢魘。
每次我將顧南霆的手咬得鮮血淋漓,
等我回過神來心疼不已,他只搖頭說這是他欠我的。
“住嘴!”
顧南霆呵斥,可一道柔柔聲音響起,
散了顧南霆繼續(xù)替我辯解的力氣。
“這位就是喬小姐吧?歡迎您參加我和南霆婚禮。”
她落落大方遞給我一杯喜酒。
唯美的婚紗勾勒她腰身優(yōu)雅,
再看看被癌癥折磨的瘦骨嶙峋的自己。
不由得朝后退了幾步。
江意的手愣在半空,下意識望向顧南霆。
他擰了眉頭,
將我拉到一邊。
“你先回去,等我回頭跟你解釋,別讓大家都下不來臺。”
“好。”
見我答應(yīng)得利索,顧南霆反倒一愣。
可此刻,胃忽然翻江倒海疼起來。
我不由得慘白了臉色,彎了腰。
顧南霆臉色一變。
趕緊把我拉到角落里。
“求你了。在這里不要鬧好不好?你鬧了,以后顧家不會再允許我們在一起。”
而閨蜜大步流星過來一把將顧南霆擋在身后,
滿臉不善看著我。
“不是答應(yīng)我不演戲嗎?你又抑郁癥發(fā)了?”
我不敢說話,生怕喉嚨的鐵銹味溢出來。
宋時羽見狀,更是將我一把推出宴會廳。
“你答應(yīng)我的。不要用抑郁癥來博同情!”
“喬歲歲,我真的很后悔和你當(dāng)朋友。”
濃郁的血腥味讓我只能咽下淚水,匆忙轉(zhuǎn)身。
既然所有人都對我失望,
也沒了什么告別的必要。
我買了回到老家的車票,
最后的日子我不愿再成為任何人累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