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接女兒放學時，她被逼著跪在校門口學狗叫。
那個男生舉著手機，笑得滿不在乎。
“叫響點，像一點。”
我女兒臉上全是淚，校服裙擺沾著灰，膝蓋紅了一片。
她看見我時，第一反應不是喊媽媽。
而是把頭低下去。
像是覺得被我看見，比被他們欺負還難堪。
第二天，學校讓我去會議室“溝通”。
男孩坐在家長旁邊晃腿，沖我笑：
“阿姨，我爸是盛膳集團董事長。”
“明禮的食堂、禮堂、獎學金，都是我家贊助的。”
“你要是敢鬧，我讓我爸一句話，把你女兒趕出去。”
我看著他，撥通公司電話。
十分鐘后，**臉色當場變了。
他盯著我，聲音發抖：
“您……您是青禾云鏈的姜總？”
我把他們甩過來的和解支票推回去。
“現在才想起來問我是誰？”
“太晚了。”
1.
那天下午，我比平時早到了二十分鐘。
明禮私立學校門口停著一排豪車，空氣里全是那種精心維持出來的體面。
我剛熄火，就聽見校門右側傳來一陣哄笑。
不是孩子正常打鬧的笑聲。
那聲音太尖，太密，像一群人圍著什么東西取樂。
我下意識看過去。
梧桐樹下面圍了十幾個學生，校服藍白相間，書包擠在一起。人群中間，有個瘦小的女孩蹲在地上，裙擺被灰塵弄臟，頭發亂了，書包倒扣在旁邊，練習冊和筆袋撒了一地。
我的心猛地一縮。
那是姜知夏。
我女兒。
一個男生站在她面前，手機幾乎懟到她臉上。
“姜知夏，剛才那聲不行，太小了。”
“重新來。”
旁邊有人起哄：“賀哥，讓她搖尾巴啊！”
“年級第一學狗叫，笑死我了。”
男生被逗樂了，拿腳尖踢了踢地上的作業本。
“聽見沒？叫得像一點，我就不把你昨天躲廁所哭的視頻發出去。”
姜知夏的嘴唇抖得厲害。
她抬頭，正好看見我。
那一瞬間，我以為她會撲過來。
可她沒有。
她只是慌亂地低下頭，像做錯事的人是她。
我穿過人群走過去，周圍學生見有大人來，笑聲小了些，卻沒有散開。
我脫下外套，蓋到姜知夏身上，把她從地上扶起來。
她的手冰得嚇人，掌心被蹭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