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爺爺開局一個碗------------------------------------------。。,眼皮卻像被人拿漿糊粘住了。他聽見有人在哭——是他娘,呂氏。哭得壓著嗓子,怕吵著他似的,但那抽抽噎噎的聲音隔著一層棉被也聽得清清楚楚。 “都七天了……我的雄英……”。,從太液池邊滑倒到現在,七天了。那天他就是蹲久了腿麻,站起來腳底一滑。池子里的水還沒他脖子深,可他嗆了一口,當晚就開始燒。,太監們私下說太孫怕是不行了。老太監福祿把太醫的原話學給他娘聽的時候,他在昏迷中都聽見了——“太子妃節哀”。,他還沒死呢。,眼睛睜不開,嘴巴張不開,渾身上下只剩腦子還在轉。,那嘆氣聲比**哭聲還讓人難受——**從來不嘆氣。朱標是什么人?大明的太子,朱**親手帶出來的儲君,天塌下來都不皺眉頭。可這幾天,朱雄英聽見**嘆了不下幾十回。。“咱八歲給**放牛,大雪天光著腳在雪地里走,凍掉兩個腳趾甲都沒死。咱大孫能有事?”,震得房梁上的灰直往下掉。。“雄英,爺爺今兒讓人做了桂花糕,你最愛吃的那種。你醒過來,爺爺陪你吃。”
老朱的聲音啞了。
朱雄英拼命掙扎,心里吶喊:爺爺你別這樣,可他動不了,意識一點點模糊。周圍的聲音越來越遠,最后只剩一片死寂。
然后他感覺到手里攥著什么東西。
落水的時候他拼命去抓池邊的石縫,石縫沒抓到,手指卻碰到了一個硬物。那東西沉在池底的淤泥里,冰涼滑潤,被他無意識地攥進了掌心。
此刻在黑暗里,那東西忽然微微發燙。是一枚香爐。青玉雕的,不過巴掌大小,爐身上刻著他看不懂的古樸紋路。他來不及想這池底為什么埋著一只香爐,那香爐已經越來越燙,燙得他幾乎握不住——
然后他看見一道光,青色的光,淡淡的,像夏夜的螢火蟲。越來越亮,越來越亮。
再睜眼,天藍得不講道理。
他躺在一片草地上,草很軟,混著不知道什么花的香氣。遠處是連綿的宮殿,碧瓦飛檐,比他見過的任何建筑都氣派。
一張臉從上面探過來,擋住了那片藍天。
是個小姑娘。十歲出頭,扎著雙鬟髻(huan ji),眉心有顆胭脂痣。她蹲在旁邊,雙手托腮,歪著頭看他,眼神像在看一件稀罕物件。
“你怎么死進來的?”
脆生生的,像房檐下掛的風鈴。不等他回答,她又連珠炮似的問了好幾句。
“你多大?叫什么?會玩投壺嗎?你死的時候痛不痛?”
朱雄英沉默了兩秒。
“……在下朱雄英,八歲,還沒死,投壺會一點。”
“沒死?”小姑娘眨眨眼,臉上明明白白寫著“失望”兩個字,“沒死你怎么進來的?”
“我也想知道。”
朱雄英坐起來,低頭看了看自己。月白色的小袍,干干凈凈,團龍紋繡得密密實實,不是落水時穿的那件。他又抬頭看遠處那片宮殿——飛檐五重,碧瓦朱柱。
大明宮。
“這里是大明宮。”他說。
“對呀!”小姑娘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草屑,挺了挺**,“我叫李明達,小名兕子。我阿耶是皇帝,超厲害的那種!”
朱雄英看著她。李明達,兕子?晉陽公主,李世民第十九女,長孫皇后所出,年十二薨。
《資治通鑒》里那行字從他腦子里劃過,帶著一股說不清的涼意。
“在下大明皇太孫。”他站起來,習慣性地撣了撣衣袍,拱手行禮。
“大明?”兕子歪頭,“沒聽過。”
“在中原。”
“中原是大唐呀。”
“那是你們那會兒。”朱雄英說,“到我那會兒,叫大明。”
兕子眨眨眼,忽然來了興致:“那你爺爺是皇帝嗎?”
“是。”
“那我們來比比誰的爺爺更厲害!”她掰著手指開始數,“我阿耶能徒手打老虎!能拉三百石的弓!能在千軍萬馬中——”
“我爺爺開局一個碗。”
兕子愣住了。
“一個碗。”朱雄英面不改色,“討飯用的那種破碗,他起兵的時候全部家當就這一個碗。當過和尚,討過飯,給**放過牛,餓到吃草根樹皮。”
兕子張了張嘴,合上,又張開。
“后來呢?”
“建立了大明。疆域東起**,西至吐蕃,南抵**,北達大漠。”
兕子呆在原地。她忽然覺得自己剛才吹的“徒手打老虎”好幼稚。
“那……那你爺爺讀過書嗎?”她不死心。
“沒讀過,自學成才。”
“會寫詩嗎?”
“主要寫圣旨。”
“圣旨也算詩嗎?”
“那要看跟誰比。跟你阿耶的‘疾風知勁草’比可能差點,但跟他晚年那些‘翠微宮中日月長’之類的比起來,也不算太差。”
兕子的眼睛瞪得溜圓:“‘翠微宮中日月長’——我沒聽過這句!”
“正常,那是他后來寫的。”朱雄英頓了頓,“你那時候已經……”
話到一半,他猛地收住了。
兕子的笑意淡了一瞬。只是一瞬,很快她又彎起眼睛,笑得像什么都沒發生:“我知道呀,我已經死了嘛。你是不是想說這個?”
朱雄英的喉嚨有點發緊。
“你在這里待多久了?”
兕子歪頭想了想,搖頭。
“記不清了。剛開始還數日子,后來數不過來了,反正挺久的。久到我把我數過宮墻上的瓦——三千七百一十二片。第二年宮墻重修了,瓦的數量變了,然后我就不數了。”
她聲音輕下來,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朱雄英在心里算了一下,從貞觀到洪武,少說六七百年,她一個人在這里待了六七百年。
他想起自己在黑暗里困了七天,覺得快要瘋了。七天,跟七百年比,連個零頭都算不上。他在黑暗里最難熬的時候,至少還能聽見爺爺的聲音。兕子這里什么聲音都沒有,沒有人在她耳邊說話,沒有人知道她在這里。
“你不怨嗎?”他問。
兕子搖了搖頭。
“不怨。阿耶是因為愛我,才舍不得我,他舍不得我,我也舍不得他。”她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命運給我十二年,短是短了些。但那十二年里我得到的愛,比許多人一百年得到的都多。所以——不怨。”
她抬起頭,看著朱雄英,眼睛亮晶晶的。
“你是第一個來的人。以前每次這個夢重啟,大家說的話都一樣。阿耶說‘朕的小兕子最可愛’,嬤嬤說‘殿下要乖乖吃藥’,太醫說‘公主吉人天相’。所有人說話跟唱戲似的,一個字不帶改,只有你不一樣。”
朱雄英心里某個地方被撞了一下。
他想起爺爺說過的話——老朱家的人,幫人幫到底。
“既然你這么說了,”他撣了撣衣袍,“那我幫你。”
“幫我什么?”
“幫你走出這個輪回。你困在這里,是因為執念。你的執念,還有你阿耶的執念,織成了一張網。只要解開,你就能離開。”
兕子沉默了一會兒,然后笑了,像太液池邊那叢開得最好的牡丹。
“你這人說話好有意思,明明才八歲,說話跟小老頭似的。”
“我這是穩重。”
“是老氣橫秋!”
“沒文化。”
“你才沒文化!”兕子張牙舞爪撲過來。
朱雄英伸出一只手,按住她腦袋。夠不著。兕子比他矮半個頭,兩只手在空中亂撓。
“你放手!”
“不放。”
“我生氣了!”
“生氣是你自己的事。不能每次生氣都等著別人來哄。”
“嗚……”
朱雄英嘆了口氣,松開手。兕子**腦袋瞪他,嘴里嘟囔著“你等著我早晚比你高”。
“帶我去見你阿耶。”
“憑什么?”
“想走出輪回,就得聽我的。”
精彩片段
網文大咖“月生木南”最新創作上線的小說《家祖朱元璋,開局教李世民當爹》,是質量非常高的一部古代言情,朱雄英李世民是文里的關鍵人物,超爽情節主要講述的是:我爺爺開局一個碗------------------------------------------。。,眼皮卻像被人拿漿糊粘住了。他聽見有人在哭——是他娘,呂氏。哭得壓著嗓子,怕吵著他似的,但那抽抽噎噎的聲音隔著一層棉被也聽得清清楚楚。 “都七天了……我的雄英……”。,從太液池邊滑倒到現在,七天了。那天他就是蹲久了腿麻,站起來腳底一滑。池子里的水還沒他脖子深,可他嗆了一口,當晚就開始燒。,太監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