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姐被賜婚**那天，全府上下哭成一片。
父親急得一夜白了頭，母親跪在佛堂磕了三百個響頭。
連遠(yuǎn)在邊關(guān)的大哥都八百里加急送信回來，只寫了四個字：絕不能嫁。
他們想了一百種法子，最后所有目光落在了我身上。
父親拿出一顆蜜餞塞到我手里，語氣溫柔得讓我陌生："小六啊，你姐姐身子弱，這樁婚事……你愿意替她去嗎？"
我攥著那顆蜜餞，十六年來第一次被他這樣看著。
我問："他會像你們偏心姐姐那樣偏心我嗎？"
話音未落，簾外一道冷沉的嗓音響起："會。"
父親臉色驟變。
我笑著把蜜餞丟進(jìn)嘴里："成交。"
01
嫡姐被賜婚那天，謝府哭聲壓過了雨聲。
圣旨擺在正堂桌上，黃絹還沒干透，母親韓氏已經(jīng)哭暈過兩回。
父親謝懷安扶著椅背，手指發(fā)抖，一夜間鬢邊白了一片。
嫡姐謝明珠跪在**上，哭得氣短。
她從小身子弱，哭聲也輕，像一口氣隨時會斷。
可全家都聽得心碎。
我站在門邊，鞋面被雨水打濕，沒人看我。
我排行第六，姨娘早亡，養(yǎng)在后院偏房。
十六年里，我在謝府像一盞省油燈。
亮不亮都沒人問。
圣旨上寫得清楚。
謝家長女，入宮為后。
皇上殷玄，**三年，殺過權(quán)臣，抄過侯府，連太后親族都沒放過。
京里人人背后叫他**。
沒人敢當(dāng)面說。
母親伏在地上，額頭磕得青紅。
“我的明珠不能去。”
“她打小沒受過苦，宮里那地方，會要了她的命。”
父親閉著眼，像被刀割肉。
“再想想。”
“大不了讓人去求太傅。”
“大哥在邊關(guān)也送了信。”
“絕不能嫁。”
他們一句一句說著，沒人提抗旨會連累全府。
也沒人提，謝家除了嫡姐，還有女兒。
直到屋里忽然靜下來。
一道目光先落在我身上。
然后是第二道，第三道。
母親哭聲停了。
嫡姐也抬起頭，眼淚掛在臉上，像抓住了活路。
父親看著我，眼神從未這樣認(rèn)真。
“小六。”
我心里一動。
這是他三個月來第一次喊我。
上一次，是他問我?guī)旆胯€匙放哪兒。
父親從袖里拿出一顆蜜餞，遞到我掌心。
那蜜餞用油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