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教了二十八年書。
替一個貧困女生追回被壓下的助學金申請，幫她補齊材料，保住了每年八千塊的生活費。
可是錢到賬后，那個女生卻實名舉報我媽。
她說我媽偷看她的家庭隱私，在辦公室當眾羞辱她窮。
我媽被撤職、通報、提前離崗，背了六年罵名。
六年后，那個女生頂著“學生權益保護先鋒”的光環，來我所在的大學應聘輔導員。
她的誠信復核單，遞到了我手里。
我按下暫緩鍵。
“材料存在重大爭議，流程不能過。”
她摘下胸針攝像頭，對著幾十萬觀眾笑了。
“許老師，**當年毀我一次，你今天還想毀我第二次嗎？”
1、
我把溫遙的錄用復核單退回去時，她就坐在我對面。
她沒驚訝。
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許老師，理由呢？”
我把系統頁面轉向她。
“六年前，你作為受助學生提交過一份教師侵權舉報。”
“該事件與你簡歷中‘學生權益保護先進個人’榮譽直接相關。”
“目前舊材料存在事實爭議。”
“誠信復核暫緩。”
溫遙笑了。
“事實爭議？”
她往椅背上一靠。
“許念，**媽葉澄當年因為侵犯學生隱私被縣一中處理。處分文件還在教育局檔案里。”
“她調取了我的家庭收入、父母離異證明、低保證明。”
“這些不是隱私？”
我看著她。
“她調取材料，是因為你發短信求她幫忙找回助學金申請。”
溫遙眼神一閃，隨即嘆了口氣。
“所以，老師現在要替母親翻案了？”
會議室外還有三名候選人在等。
門沒關嚴。
她聲音不高，卻剛好能傳出去。
“我以為大學紀檢崗位最懂回避原則。”
“沒想到，你明知道自己和舊案當事人有直系親屬關系，還親自卡我入職。”
“許老師，這算不算公權私用？”
我手指停在鼠標上。
“我沒有否決你，只是暫緩。”
“暫緩到什么時候？”
“等舊案材料補充完。”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那如果補充一輩子，我是不是也要等一輩子？”
我沒回答。
溫遙把那枚珍珠胸針摘下來，放在桌上。
胸針側面，一點紅光正在閃。
她轉過手機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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