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免單券的別擋道！鞋底全是灰，把地毯都踩臟了，你拿衣服擦啊？”
高檔中餐廳的迎賓員白了我跟我女兒一眼，語氣尖酸刻薄。
我壓下心頭的火氣，將女兒護在身側，盡量客氣地解釋：
“我預約了中午十二點的雙人包間，這是你們店的VIP最高規格品鑒券。”
迎賓員盯著那張券狠翻了個白眼，滿臉嫌棄地在機器上輸入核銷碼。
小雅今天跟著我走了不少路，見旁邊有休息區的真皮沙發，剛坐下歇腳，那迎賓員就像被踩了尾巴一樣尖叫起來：
“瞎啊！那是你能坐的地方嗎！”
小雅嚇得猛地彈了起來，瑟縮著躲到我身后。
我心頭一緊，趕緊攬住女兒單薄的肩膀。
迎賓員拿著除塵撣子瘋狂拍打著沙發坐墊，好像小雅是什么病毒一樣：
“這可是十幾萬的進口小牛皮沙發，是給正經花錢的貴客用的，不是給你們這種蹭吃蹭喝的窮鬼坐的！”
我臉色徹底沉了下來：“你的意思是，拿著品鑒券來的，就不算你們的客人？”
迎賓員輕蔑地撇了撇嘴，上下打量著我洗得發白的外套：
“這沙發要專人護理，你們一分錢不掏，坐壞了、蹭臟了，把你倆賣了夠賠嗎？”
小雅的臉漲得通紅，緊緊攥著我的衣角，聲音發顫：“爸……要不咱還是走吧，我不在外邊吃了。”
我反手握住女兒的手，牽著她穩穩地坐回了那張沙發上，目光冷冷地盯著迎賓員：
“五分鐘之內，把你們店長叫出來。否則我現在就給消防打舉報電話，查查你們后廚的安全通道合不合規。”
“只要我一個電話，你們今天中午的營業額，一分也別想賺。”
……
迎賓員被我唬得臉色發青，跺了跺腳撂下一句“窮光蛋還敢耍橫”，就扭頭去搬救兵了。
小雅紅著眼眶，小聲哀求：“爸，算了吧，這人態度這么兇，等會肯定要在菜里做手腳，咱們回家我給您煮面條吃……”
我心疼地揉了揉女兒的頭發：“雅雅別怕。這家餐飲連鎖是爸爸剛**的產業，之前看過財務報表，服務評分一直很高，今天這只是個別現象。”
小雅見我語氣篤定，雖然沒再勸阻，但攥著我的手依然冰涼，滿眼不安。
沒過幾分鐘，大堂經理過來了。他挺著個啤酒肚，西裝扣子繃得緊緊的，油光滿面。
“**，我是這兒的大堂經理，姓劉。”
劉經理堆起虛偽的職業假笑，“剛才的情況我都了解了，是迎賓小姑娘不懂事，我替她給您道個歉。”
見他表面功夫做得還行，我暫且壓住怒火：“行，下不為例。現在能帶我們去包間了嗎？”
劉經理故作愁容：“哎喲，實在對不住，咱們包間這會兒全滿了，得委屈您二位在大廳等位區稍候片刻了。”
我微微皺眉，但還是點了點頭。誰知這一等，就生生等了一個多小時。
“劉經理，都過了一個小時了，一個空包間都沒騰出來？”
劉經理**手，敷衍道：“真是不好意思，前面那桌客人臨時加了幾個大菜，我這正給您盯著呢！”
話音剛落，門外走進來一個夾著皮包的大老板，剛才那名迎賓員立刻諂媚地迎了上去，直接將人領上了二樓的豪華包廂。
劉經理見我盯著樓梯口，臉不紅心不跳地解釋：“實在抱歉先生，那位老板是提前打過電話的。”
我冷眼看他：“我昨天就預約了。”
劉經理干咳一聲：“那位是咱們店的黑金儲值客戶，只要辦了卡的都有**優先安排。您要是也辦個卡，我現在就帶您上樓。”
話說到這份上，我再聽不出他是在故意刁難體驗券用戶，那這半輩子就算白活了。
迎賓員此時也不裝了，站在一旁陰陽怪氣：
“老的穿件破夾克，小的穿雙舊球鞋，一身窮酸樣還在這兒催命似的！”
“知不知道我們這黑金卡起充就是十萬？你們一家子這輩子見過十萬塊錢嗎？”
“劉經理，您真得跟上面提提意見了，以后這什么品鑒券必須驗資，別什么阿貓阿狗都放進來蹭冷氣！”
我沒有理會迎賓員的聒噪，只是平靜地看著劉經理。后者依然保持著假笑，對員工的**充耳不聞。
我站起身：“行，把品鑒券退給我，我們換一家。”
劉經理卻皮笑肉不笑地擋在前面：“對不住啊，券剛才已經掃碼核銷了，退不了。”
我眼神瞬間凌厲：“你們連一口水都沒端上來，憑什么核銷？”
劉經理笑容發冷：“先生，我們可沒說不接待您啊，只是這會兒沒座兒，您自己不愿意等，可怪不著我們。”
“要走可以，券，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