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結束出差，我就忙著去見住在養老院的媽媽。
可是剛好趕上高峰期，三車道全成了停車場。
我煩躁地拍了一下方向盤，就在這時副駕儲物格里傳來一道沙啞的聲音。
是我那支用了五年的鋼筆。
“別去養老院。”
“你一踏進那個門，**今晚就會死在病床上。”
“你哥半年前給**買了五百萬的意外險，受益人寫的是他，但簽字模仿的是你的筆跡。”
“監控被他動過了，護工被他買通了，你進去喂一口飯，出來就是投毒弒母。”
“所有證據鏈，全部指向你。”
后視鏡里，后面的車貼得很近，根本退不了。
鋼筆又響了：“別想掉頭，現在正在大堵車，你根本就出不去。”
我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三秒后，我咬牙，猛踩油門，方向盤一打。
整輛車狠撞上了前面那輛瑪莎拉蒂的尾部。
......
一聲巨響，安全氣囊彈出，滿臉是血。
耳朵嗡嗡響，鼻腔里全是血腥味。
瑪莎拉蒂車主踹開門沖過來，拳頭砸在我車窗上，玻璃碎渣往臉上飛，罵得極難聽。
我沒看他。
嘴里**血撥了120，再撥110。
我需要這場事故。
**筆錄、行車記錄儀、急診病歷，所有時間精確到秒，全進公共系統，沒人能改。
**很快到了，正在溝通時。
手機響了，屏幕顯示哥哥林峰。”你是不是快到了？”哥的聲音很穩。
我**血沫子說沒有，臨時有點事，明天再來去看媽媽。
電話那頭的聲音瞬間變了。
他急了。”什么事比來看媽重要？你出差這么久一次都沒來看過她！咱們不都說好了嗎？今天你去陪媽。”
“你還是個人嗎？說不來就不來了。”
一句接一句不帶停頓。
最后幾乎是吼出來的。
我說知道了，馬上就到，林峰的聲音才恢復正常。
掛斷電話之前還不忘教育我要多孝順媽。
很不對勁。
我坐在120急救車上還沒有想明白時。
鋼筆又響了：”他必須讓你今晚出現在養老院。”
急診縫了七針，醫生說口子深，差點到骨膜。
護士在病歷上寫了”車禍外傷”，蓋了時間章。
我渾身痛，想回家。
鋼筆震了：”不能回家，去養老院。”
”我哥讓我出現在養老院，我不去不就行了。”
”去，但不進病房，簽到本留名字和時間，讓護士看到你頭上有傷，記住你今晚的樣子，然后立刻走。”
說完之后，鋼筆又停了一下。”所有今晚的單據，出警記錄、事故認定書、病歷、抽血報告，全部拍照，原件一張不許丟。”
我蹲在急診大廳門口，把那堆皺巴巴的單子一張一張拍了，正反面，塞進包最里層。
打車到養老院快十一點。
前臺護士看見我頭上裹著紗布，紗布邊洇著血，眼睛瞪圓了。
我說出了事故，來看媽媽。
她翻了記錄：”阿姨吃完藥睡下了，精神還挺好的，要不明天再來？”
我說好。
簽到本簽名。
時間：23:12。
沒上樓。
沒進病房。
轉身就走。
走出大門那一刻夜風灌進來，我打了個哆嗦。
我不知道那支筆說的是真是假。
我也不確定是不是我出差太累出現幻聽。
可林峰確實很不對勁。
我不能拿我的命去賭。
因為它說的要是有一個字是真的，我今晚踏進那個房間，下半輩子就毀了。
我今天沒出現在養老院媽媽的房間里，也沒有見到媽媽，我就不信媽媽還能中毒。
凌晨六點，****把我震醒。
養老院的號碼。
護士長的聲音壓得很緊：”林小姐，您趕緊過來一趟，您母親今早被發現已經沒有生命體征了。”
我腦子嗡的一聲，什么都聽不見了。
她壓低聲音：”醫生初步判斷疑似……疑似中毒。”
我趕到時，媽媽房間已經拉上了警戒線。
***長還在翻資料，林峰已經沖到我面前了。
他眼睛哭得通紅，嘴唇都在抖，抓著我的胳膊聲音劈了：“林微，你昨天到底給媽吃了什么？”
“好好的一個人，怎么一夜之間就沒了？”
他手指掐進我胳膊里，聲音越來越大：“你跟我說話啊！你昨天來過養老院！你到底做了什么？”
旁邊兩個便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