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來乖巧的女兒竟然因為打架被請了家長。
我坐在辦公室里，看班主任**太陽穴，面犯難色。
“寧寧媽媽，這是寧寧這個月第三次打架了。”
“每次都是和江小舞，我覺得你該了解下孩子之間到底有什么矛盾。”
我不由皺起眉頭：“三次？可是我沒聽說……”
“哦，前兩次都是寧寧爸爸過來的，他沒和你說嗎？”
聽了班主任的話，我茫然地搖搖頭。
正想開口，江小舞的家長帶著她走了進來。
是個紅唇卷發的女人，模樣有些眼熟。
兩個孩子見面就掐起來，我忙著拉開寧寧，有另一雙大手把江小舞抱了起來。
“霍寧！還不道歉！”
“你這副樣子到底是跟誰學的！”
我聽見聲音怔在原地，抬頭看見抱著江小舞的男人不是別人。
正是寧寧的爸爸，我的老公，霍云生。
……
從學校出來的路上，霍云生牽著江小舞，和江筱筱走在前頭。
我有種錯覺，好像他們才是一家人。
他把母女倆安排坐上車，然后轉頭為難的看著我。
“蘇夏，你帶寧寧打個車吧。”
“小舞被嚇得不輕，得在后排躺一會。”
他剛說完，江小舞就橫躺在車坐后排。
也不脫鞋，把寧寧的抱枕踹上了臟兮兮的泥巴印。
我不想在外面跟他撕破臉，盡量保持著平靜。
“今天說好要給寧寧補過生日的。”
“記得早點回來。”
說完，我不經意間和江筱筱對上視線。
她抓著安全帶，一副小心翼翼的樣子。
“……嫂子，你別怪霍哥。”
“小舞她爹走得早，這孩子又敏感又脆弱，我很擔心她出什么事……”
“霍哥也是好心帶我們去醫院做個檢查，你那么大度，一定不會介意的對嗎？”
幾句話都說在霍云生心坎里，他看江筱筱的眼神又柔和了幾分。
轉頭開始催促我和寧寧。
“行了行了，快回去吧。”
“我忙完就回來。”
尾氣卷起一地的灰塵，嗆得寧寧直咳嗽。
我蹲下身，擰開水瓶遞給她：“老師說你不是第一次和江小舞打架了。”
“是為什么呢？”
寧寧低著頭，小口小口的**水。
“因為她……”
“她說爸爸馬上就是她的爸爸了。”
“還說爸爸不要我們了！”
女兒說著就開始哭，我的心臟好像被猛地攥住，只能蹲下來摸摸她的頭。
“傻孩子，爸爸怎么會不要你。”
“以后遇到事情先和我們說好嗎？”
“打架畢竟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
帶她回到家后，桌子上的草莓蛋糕讓寧寧重新笑開了花，她興沖沖的趴在餐桌前緊緊盯著時鐘。
“生日那天爸爸說要加班。”
“但他答應我今天會給我補過的。”
“我們還要一起吹蠟燭呢！”
看著寧寧滿是期待的臉，我不忍心告訴她剛剛霍云生來了信息。
“今天回來晚，不用等我。”
他還配了張圖。
是江小舞枕在他腿上睡著的照片。
“小孩黏我，我一走就哭。”
好像有千言萬語堵在心口，我卻一個字都不想回復。
于是把寧寧攬進懷里，試探著問：“我們先許愿好不好？”
“等明天再和爸爸一起切蛋糕。”
女兒從我懷里抬起頭，眼里是濃濃的失望。
“他又騙我？”
我找不到替霍云生開脫的借口，半天也只憋出來兩個字。
“他忙。”
寧寧不說話了，悻悻的拿起蠟燭，點燃，雙手合十很久很久，然后才熄滅。
“媽媽你知道我許的什么愿嗎？”
“什么？”
她笑著往我懷里鉆，眼睛轉呀轉。
“秘密，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