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管把一張A4紙拍在我桌上：
“A4紙你打報告了嗎，就用？”
“這叫侵吞公司財物。”
他宣布開除我，七萬六的項目提成，給了自己助理。
我四年銷冠，零遲到，公司一半業(yè)績是我簽的。
可他拿著一頁紙，罵我：
“不告而取視為偷。”
下午我談到的客戶來了，他又沖我吼：
“給客戶的會議材料呢？”
我答道：
“不知道。”
“我沒有用A4紙打印的資格。”
兩千萬的單子黃了。
他的臉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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銷售部主管蔣大偉站在我工位前，把幾張會議記錄拍在我桌上：
“宋瀟瀟，你用的A4紙，誰批的？"
他右手捏著那張紙，跟審賊一樣。
我莫名其妙看著他：
“打會議記錄啊，之前一直這么打。”
“我沒問之前。”
他把紙甩到我鍵盤上：
“現在我問你，用公司A4紙，打報告了嗎？”
“走流程了嗎？誰簽字允許你用了？”
隔壁工位的同事們都低下頭，耳朵卻豎著。
助理唐麗娜站在蔣大偉身后，嘴角壓不住，像看馬戲。
我心里大概明白了。
這是找茬。
上個月我拿了季度銷冠，數字是他手下所有人加起來還多一倍。
總部那邊有人說，下一輪主管競聘，有我名字。
蔣大偉從那天起，就沒給過我半張好臉。
晨會不叫我，客戶名單壓著不轉，連團建合照都把我裁掉再發(fā)群。
現在他攥著張A4紙，終于可以光明正大跟我談“規(guī)章**”。
“宋瀟瀟，公司不是你家開的。”
他把聲音抬高：
“所有人都像你這樣不打報告就動公司財物，這叫侵吞。”
“不問而取是為偷。”
我笑了一下：
"蔣主管，您用公司打印**兒子暑假作業(yè)的時候，寫申請了嗎？"
他臉一沉。
唐麗娜立刻插嘴：
“瀟瀟姐，你怎么這么說話呀，主管在跟你談**呢。”
我受主管的氣，還得受你一個助理的氣？
我也沒客氣：
“跟你有關系嗎？”
唐麗娜眼眶立刻紅了，退了半步，委屈得像被我扇了。
蔣大偉更來勁了：
“你看看你什么態(tài)度？”
“今天的事，不處分，沒法以儆效尤，”
“你被開除了，項目交接完，你離職。”
辦公區(qū)所有人都愣住了。
有人假裝整理文件，有人跟鬼打墻一樣在工位繞來繞去。
就是沒人說話。
平時跟我一起吃飯、一起加班、一起罵甲方的同事，現在連對視都不敢。
我吸了口氣。
胃里犯惡心。
“蔣主管，我入職四年，每個月給你簽回來的單子夠買幾十噸A4紙。”
我咬了咬牙：
“你用這個跟我上綱上線？”
蔣大偉的臉沉下來。
“你簽單子是你該干的，工資你沒拿？”
“現在說的是你違規(guī)的事，別混為一談。”
”公司不是你家開的，別拿簽過幾單當尚方寶劍。”
蔣大偉回頭看了一眼唐麗娜。
“交接完，你手里那個大項目，由唐麗娜負責后續(xù)，提成按流程給麗娜，”
按流程。
他的流程，就是用一張打印紙開除銷冠，把七萬六的提成塞給關系戶。
唐麗娜把一盒子茶葉扔我桌上：
“瀟瀟姐，別不服氣。”
“你簽再多單子有什么用，看人看事兒都不會，走不久。”
她給茶葉努努嘴。
“有個客戶待會兒到，你把茶水沏上，利索點。”
我沒動。
“這是行政的活。”
“行政忙。”
唐麗娜直起腰，沖蔣大偉的方向揚起下巴：
“再說了，主管說你交接期得配合我，你配合一下嘛。”
行，你們這么弄是吧？
我配合。
我去泡茶，前臺林樂同情的過來了。
她忍不住說道：
“蔣主管真不是人……”
“之前唐麗娜打錯客戶資料，浪費幾百張紙。”
“他說又不是故意的，沒什么。”
我搖搖頭：
“沒事。”
泡完茶，我拿起手機，去樓梯間，翻到手頭這個大項目甲方張總的號碼。
公司下半年，就指望著這個項目了。
“張總，我宋瀟瀟。”
“跟您通個氣，我這個項目得換人對接，我被開除了。”
電話那頭頓了兩秒。
“那個姓蔣的小子開除的？他算什么東西。”
張總聲音沉下來：
“他吃回扣，賺差價的事兒，行當里傳開了，還好意思排擠別人？”
“這單子我認的是你宋瀟瀟，這口氣，我給你出。”
我答道：
“好，那就謝謝張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