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見我媽，我男朋友差點被嚇跑。
她穿著睡衣窩在沙發里，理都不理我們進門。
我氣得渾身發抖，覺得臉都要丟盡了。
可我男朋友卻突然笑了，說了句讓我媽脫口叫好的話。
沒過幾天，我妹帶男友上門，我媽提前三天就開始收拾房子。
那天她穿戴整齊，笑臉相迎，熱情得判若兩人。
我妹得意地朝我挑眉，仿佛在說這才是女兒該有的待遇。
散場后，我媽把我拉進房間，塞給我一張紙條。
紙條上寫著我男朋友名下三家公司的調查報告，還有一句話——“這個男人，我早就查過了，**妹那個，才是真正養不熟的狼。”
1.
門推開時，周嵐秋正穿著褪色睡衣靠在沙發上剝橘子。
電視聲音開得很大，蓋過了裴硯舟那聲客氣的“阿姨”。
玄關里的兩雙拖鞋擺得歪歪扭扭，茶幾上還放著沒洗的碗。
換作平時，我媽絕不會容忍家里亂成這樣。
偏偏今天是我第一次帶男朋友上門。
出門前發過三遍消息，昨晚也再三提醒過，她不可能忘。
“媽，硯舟來了。”
沙發上的人抬了抬眼皮。
“看見了。”
那副冷淡模樣，像裴硯舟不是客人，而是上門催債的。
臉上的熱意一路燒到耳根，我彎腰去收茶幾上的碗。
“您要是不舒服，可以提前告訴我。”
周嵐秋把橘子皮扔進碗里。
“自己家里，穿什么還得向你申請？”
裴硯舟伸手接過我懷里的東西。
“廚房在哪兒？”
這反應讓我愣了兩秒。
“你別忙了，我們出去吃。”
“帶來的魚再不處理就不新鮮了。”
說話間，裴硯舟已經挽起袖口，像沒看見我**臉色。
周嵐秋終于坐直了些。
“裴先生名下三家公司，還會親**魚？”
問題來得毫無征兆。
裴硯舟握著碗的手停在半空。
那一刻，我才意識到她不是忘了今天的見面。
她查過他。
“媽，你調查硯舟？”
“做母親的，總不能看著女兒被人賣了還幫著數錢。”
難堪像巴掌一樣落在臉上。
“這是我的感情，您起碼該尊重我。”
周嵐秋冷笑一聲。
“你從小看人的眼光就沒準過。”
壓在心底多年的委屈瞬間翻涌上來。
十八歲那年，我報外地的大學，她說我不懂事。
畢業后留在本地做***老師，她又嫌我沒出息。
如今帶男朋友回家，換來的還是一句眼光差。
“阿姨，知微的眼光好不好，可以慢慢驗證。”
裴硯舟忽然笑了。
“但她帶我回來，是把這里當家，不是帶我回來給誰羞辱的。”
廚房門口瞬間安靜下來。
“您不滿意我，可以考驗我，也可以趕我走，但別讓她覺得帶我回來是件丟臉的事。”
周嵐秋盯著他看了很久。
攥在掌心里的橘子被捏出汁水。
片刻后，她突然拍了下膝蓋。
“好。”
那聲叫好落下時，裴硯舟手里的瓷碗正磕在水池邊沿。
2.
三天后，妹妹許梔晴打來電話，說要帶男朋友回家。
掛斷電話不到十分鐘，周嵐秋便拆下了客廳的窗簾。
積灰的吊燈被擦得透亮，舊沙發也換上了新罩子。
為迎接裴硯舟，她連一雙拖鞋都沒準備。
輪到梔晴，家里恨不得重新裝修一遍。
“姐，行川第一次上門，你早點回來幫忙。”
電話那頭滿是掩不住的得意。
“媽說要做十六道菜，都是他愛吃的。”
捏著粉筆的手僵在黑板前，我只回了一句知道了。
當天傍晚，賀行川提著兩盒補品進門。
周嵐秋穿著新做的墨綠色旗袍，頭發梳得整整齊齊。
“來就來，還帶什么東西。”
熱情的笑聲從玄關傳進廚房。
端湯出去時，梔晴正挽著賀行川的胳膊。
“姐，媽今天漂亮吧？”
話里的炫耀毫不遮掩。
“上回你帶裴硯舟回來，她是不是還穿著睡衣？”
桌邊的親戚頓時笑成一片。
周嵐秋沒有替我解圍，反而給賀行川夾了一塊魚。
“行川別見怪，知微從小心眼就重。”
魚湯濺在手背上，燙得皮膚立刻紅了起來。
賀行川放下筷子，語氣格外體貼。
“姐姐可能只是擔心梔晴，我能理解。”
看似勸解的一句話，坐實了我的嫉妒。
席間，他三次問起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