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宋家舉家遷往海城享受榮華富貴。
我是宋家找回來的真千金，卻因為一場高燒燒壞了腦子，不如養女宋梨聰明伶俐。
哥哥嫌棄地把我的行李扔下車：“梨梨會彈琴會作畫，才配做宋家大小姐。至于林晚，帶去海城也是丟人現眼，不如留在這舊宅看門。”
他塞給我一個冷硬的白饃，轉頭把原本屬于我的玉扣戴在了養女腕上。
車隊絕塵而去，連院里的貍貓都被抱走了，只留我在滿地炮紙里發抖。
我抹了把臉，敲響了對街那座陰沉沉的院門。
人人都說里面住著個克親的煞星，靠近就倒霉。
可我知道，煞星哥哥會在半夜給我送熱水，還會教我認賬本上的字。
門開了，男人披著黑色大氅，眉骨壓著燈影。
我舉著那個冷饃遞給他：“哥哥不要我了，晚晚把好吃的都給你，你收留我好不好？”
除夕夜，雪落得又厚又急。
宋家舊宅門口掛滿了紅燈籠，光照在雪上，亮得人睜不開眼。
仆人們都在搬箱子，紫檀的箱，描金的匣，綾羅綢緞包得嚴嚴實實。
我抱著自己的小布包，站在臺階下傻笑。
我以為，我也要坐大車去海城了。
娘親說過，海城有會發光的百貨樓，還有一整條街的糖炒栗子。
“二小姐，讓遠些，別擋著大少爺的路。”
管事婆子推了我一把。
我沒站穩，坐進雪泥里。
裙子濕了，**冷得發麻。
我不敢哭。
哭了，哥哥就不喜歡我了。
宋淮穿著嶄新的呢子大衣走出來，手里牽著宋梨。
宋梨身上披著那件我看了好久的白狐毛斗篷，領口繞著一圈軟毛，襯得她像年畫里的小姐。
那是爹從北地帶回來的。
我只摸過一下，就被娘打了手心。
“哥哥，梨梨是不是占了妹妹的位置？”
宋梨看著我，眼圈紅紅的。
“車里就這么大，梨梨若是去了，妹妹是不是就沒地方坐了？”
她抓著車門，手背白得像紙。
宋淮心疼地拍了拍她的背。
“胡說什么，你是宋家大小姐，這位置本來就是你的。”
他轉頭看我，眼里全是嫌惡。
“至于林晚，帶去海城也是丟人現眼。”
我手腳并用爬起來，去拉他的袖子。
“哥哥，晚晚很乖的。”
“晚晚不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