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玥歸山海,不候舊人》中有很多細節處的設計都非常的出彩,通過此我們也可以看出“蔓熳”的創作能力,可以將沈硯沈侯等人描繪的如此鮮活,以下是《玥歸山海,不候舊人》內容介紹:七夕節,沈硯隨口嘗了一口路邊的巧果。便將攤主的女兒直接抬入府中,定她為今年的新平妻。下人匆匆趕來,捧著那套粉色玉頭面和羅裙。“夫人,吉時近了,侯爺吩咐,您照舊走偏門入席。”八年八娶,每一次新人入府,我這個所謂主母,便穿一次粉,過一次偏門,行一次妾禮。所有人都在等我崩潰,大鬧喜宴。我卻垂眸接過,平靜綰發戴飾,從狹窄低矮的偏門緩步踏入喜堂。他的友人湊在一起譏笑:“沈侯好耐性,年年看尊夫人這般隱忍,當真...
七夕節,沈硯隨口嘗了一口路邊的巧果。
便將攤主的女兒直接抬入府中,定她為今年的新平妻。
下人匆匆趕來,捧著那套粉色玉頭面和羅裙。
“夫人,吉時近了,侯爺吩咐,您照舊走偏門入席。”
八年八娶,每一次新人入府,
我這個所謂主母,便穿一次粉,過一次偏門,行一次妾禮。
所有人都在等我崩潰,大鬧喜宴。
我卻垂眸接過,平靜綰發戴飾,
從狹窄低矮的偏門緩步踏入喜堂。
他的友人湊在一起譏笑:
“沈侯好耐性,年年看尊夫人這般隱忍,當真奇事。”
沈硯話音不遮不掩,故意落進我耳中:
“她當年想攀高枝落了難,是我從賤籍里撈出來的。”
“賤籍二嫁,我能給她正妻名分已是恩賜,她就得受著這份規矩。”
“今日這新妻入府,我賭她必定低頭求我認錯。”
滿堂哄笑,戲謔刺耳。
我靜靜立在喧鬧喜堂角落,心涼徹底。
這場他自導自演,折磨我八年的報復戲,我再也不陪他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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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和薛曉蘭一身大紅喜服,正雙雙站在廳中。
那抹紅刺得我眼疼。
我嫁入府中時,雖是正妻,穿得卻是今日這身。
頭面是極品藕粉和田玉,羅裙是貢品軟煙羅。
這般頂配珍寶,卻偏偏是妾室專屬的淺粉色。
他知道蘇家家訓,女子永不為妾。
便量身定制這套誅心戲碼。
一演,就是八年。
余光掃到角落里的我,沈硯立即攬住身旁女人的腰,帶進懷中。
眸色瞬間冷了下來。
“敬茶禮你來奉,給曉蘭添點喜氣。”
賓客們看好戲的目光,瞬間刺過來。
有人低語:
“這是不是有些過了,夫人畢竟是正妻。”
沈硯嗤笑:
“她可是我花了千兩白銀從賤籍贖出。”
“若不是念著和蘇家是世交,做妾都是高攀。”
我垂下眼瞼,譏笑一聲。
奉茶而已,比起八年前在喜堂換鞋,一年前當眾脫去外衫,好很多了。
我端起茶壺,里面是滾燙的茶水。
指尖觸碰瞬間,便一片殷紅。
可我忍著沒吭聲,只想早點結束這場鬧劇。
沈硯把玩著薛曉蘭手中紅綢,上下打量我:
“還是粉色衣裳跟你相配,不枉我費心挑了半天。”
觀禮席傳來忍笑聲。
我注茶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茶水也沒有泛起一絲波瀾。
父親說過,不管有什么當眾折辱,蘇家兒女定不能讓外人看了笑話。
“侯爺,茶倒好了。”
沈硯望了望杯口,抬手打翻:
“重倒,太燙!”
太涼、太濃、太淡,他總能找到借口。
我將倒好的茶再次送到薛曉蘭面前。
“蘇玥!”沈硯死死盯著我,眼底藏著一絲挫敗,突然就發了火:
“站著奉茶多沒意思,你就跪在地上,為曉蘭奉茶吧。”
賓客一陣唏噓,我也怔住。
跪下奉茶,可就是真的視我為妾了。
見我不動,他眸色亮了些:“如果你認錯……”
“好,我跪。”我打斷他的話。
膝蓋落地,我舉茶過頭頂:“薛夫人用茶。”
可還沒等薛曉蘭接,茶盞便被沈硯重重一掌打翻在地。
他猩紅著眼:
“蘇玥,你可真賤!蘇家有你,也算是祖上蒙羞!”
八年了,每回他都會出點幺蛾子讓我難堪。
只為逼我低頭,承認我當年拋棄他,改嫁趙家的錯。
可我沒錯。
若不是我,他沈硯早就丟了性命。
此時,管家來報,喜房是否擺設紅燭?
沈硯望向我,像是終于找到出氣口:
“當然要擺放!你等會也是閑著,就走這一趟吧。”
我沒再多看,跟著管家走出喜堂。
推開喜房的門,滿屋芍藥帷幔被風吹起,好似一片花海。
我愣在原地,胸口好似被重錘敲擊。
那年偶讀《詩經》,年少的沈硯告訴我:
“阿玥,詩經說芍藥代表許相守之約。”
“我要將婚期定在七夕,婚房全用芍藥布置,然后送你一朵最大、最艷的芍藥花。”
我羞紅著臉錘他:“你在胡說什么呀。”
言猶在耳,芍藥鋪好,新娘卻不再是我。
我緩緩閉上眼,收斂心緒,將眼淚逼回。
把寓意白頭的龍鳳喜燭,依次點燃。
轉身要走時,沈硯橫抱著薛曉蘭進入。
她瞥向我手腕,聲音嬌怯怯的:
“侯爺,聽聞七夕成婚要系同心縷,才能鎖住緣分。”
沈硯自然沒準備,他向來不在意這些細節。
錯身而過時,他拉住我的手臂。
我懂他的意思,他要我摘下來。
這是他親手編的,當著兩家父母在定親日為我戴上,還放下話:
“這樣阿玥就跑不掉了”,引得在場長輩哄堂大笑。
可二十多年過去,貼合年少時纖細手腕的絲線,早已隨著骨骼增長,滲入皮肉。
要想取下來,要么剪斷,要么硬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