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期限------------------------------------------。。，第三個月沒交房租，房東把電斷了三次。，渾身冷汗。。時間：2023年11月5日，凌晨3:17。，11月8日，晚上8點整，他會死在城郊廢棄化工廠。。一槍穿肺，一槍碎骨，最后一槍從眉心打進后腦。。，他親手提拔上來的副手，他唯一信任過的人。。。。林國棟站在五米外，手里的槍冒著煙。“沈隊，別怪我。有人出價太高。”，血從喉嚨里涌出來。，蹲下來，聲音很輕：“趙家要你的命，我只是個送快遞的。”。
砰。
沈淵睜開眼。
手在抖。
他低頭看自己的手——年輕的，沒有那些老繭和刀疤的手。指甲干凈，指節分明。
重生這種事，他以前不信。
現在信了。
他掀開被子下床，光腳踩在地板上。十月的夜風從窗戶縫里灌進來，冷得刺骨。
不對。
他停住。
這個時間點——11月5日。
前世的自己，應該是11月5日下午接到的線報，說城郊化工廠有**交易。他帶著林國棟和三個隊員去踩點，結果撲了個空。
那是個局。
一個為了確認他行動路線和反應速度的測試局。
如果他沒有重生，今天下午他就會掉進這個坑里。
沈淵看了眼墻上的掛鐘。凌晨3點22分。
還有十二個小時。
他走進衛生間，冷水沖臉。鏡子里的人二十四五歲，眼睛里有血絲，下巴上青色的胡茬。
得干活了。
他拿起手機，翻通訊錄。手指在“林國棟”三個字上停了半秒，然后劃過去。
直接打給了另一個人。
“老周，幫我查個東西。”
電話那頭迷迷糊糊的聲音：“沈隊？這都幾點了——”
“化工廠那批貨，誰給你的線報？”
老周是情報分析員，前世跟了他六年，后來被調去檔案室，再后來——沈淵死了，不知道老周怎么樣了。
“啊？那批貨是...林副隊給的資料，說是趙家那邊有人透的消息。”
“知道了。”
沈淵掛斷電話。
林國棟。
他坐在床邊，開始復盤前世所有線索。
五年前加入國安特勤組，三年前林國棟調來做他副手。兩人配合默契，出過七次外勤，繳獲的情報能塞滿兩個保險柜。
他以為那是兄弟。
結果兄弟值三百萬。
趙家出了三百萬買他的命，林國棟收了錢，然后親手送他上路。
沈淵冷笑。
行。既然回來了，賬就得算清楚。
他打開筆記本電腦，登錄國安內部系統。他的權限還在——重生第一天，所有信息都沒變。
輸入***：趙家，化工廠，交易。
屏幕跳出二十七條相關記錄。他一條條掃過去，手指在觸摸板上飛快滑動。
凌晨4點15分，他找到了。
一條加密信息，發送時間昨天下午兩點，發件人IP經過三次跳轉，最終指向一個地址——城東區，星光咖啡館。
那是林國棟每周三下午都會去的地方。
沈淵盯著屏幕，手指敲了敲桌面。
然后他撥了第二個電話。
“方姐，幫我調一下星光咖啡館昨天的監控。”
“沈隊，這不合規矩——”
“我知道。出了事我扛。”
對面沉默了三秒。“等著。”
十五分鐘后，一段視頻發到他手機上。
畫面里，林國棟坐在角落卡座，對面是個穿黑夾克的男人。兩人交談了不到五分鐘，黑夾克遞過去一個牛皮紙袋，林國棟接過來，沒打開，直接塞進公文包。
沈淵放大畫面，截圖。
黑夾克的臉他認識——趙家二公子趙明川的貼身保鏢，代號“鐵手”。
證據鏈閉合了。
沈淵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
前世的自己太蠢。這些線索都在眼前，他愣是沒看到。或者說，他不想看到。他寧愿相信林國棟是兄弟，也不愿意懷疑自己親手帶出來的人。
死過一次，腦子清醒了。
他看了眼時間。凌晨4點42分。
還有十五個小時。
他得在下午那個測試局之前，把所有棋子擺好。
沈淵打開手機，翻到一個很久沒聯系過的號碼。
備注：老K。
老K是他三年前親手抓的毒販，被判了無期。但道上的人不知道老K進去了——消息被國安壓住了，對外說的是老K跑路了。
所以老K在道上還是個活人。
活人就能用。
沈淵撥通電話。
“喂？”
“我找老K。”
“老K不在，你打錯了——”
“告訴老K，我是沈淵。三年前城西碼頭的貨，我知道是誰黑的。”
對面沉默。
過了十秒，聲音換了：“沈隊長，你找我？”
沈淵笑了。
“老K，你兒子今年上初中了吧？在實驗中學，成績不錯，年級前十。”
“***想干什么？”
“別緊張。我想跟你做筆交易。你替我辦件事，我保證你兒子平平安安讀完初中。”
電話那頭粗重的呼吸聲。
“...什么事？”
“你道上還有兄弟吧？”
“有幾個。”
“放個消息出去。就說三天后，城郊化工廠，有人要交易一批**。趙家的人會去。”
老K沉默了很久。
“沈隊長，你這是要搞事情。”
“你只管放消息，出了事我扛。”
“我憑什么信你？”
沈淵看了眼窗外泛白的天色：“就憑我能讓你兒子這輩子不用走你的老路。夠不夠？”
電話掛斷。
沈淵放下手機，開始收拾東西。
筆記本電腦，三部不同號碼的手機，兩套***件，一把沒登記過的**。
他把東西裝進背包，換了一身不起眼的黑色運動服。
出門前，他回頭看了眼這個出租屋。
前世他在這里住了三個月，直到死在化工廠。這輩子，他不會再回來了。
清晨六點，沈淵坐在街邊的早餐攤上，喝著豆漿，看著街對面的國安大樓。
那棟樓他太熟悉了。每一層的布局，每個辦公室的位置，每個監控的死角。
他在這棟樓里工作了六年，把命都搭進去了。
今天，他要從這里開始翻盤。
手機震了一下。
老周發來的消息：“沈隊，化工廠那邊的線報確認了。下午三點，趙家的人會去踩點。”
沈淵沒回。
他放下豆漿，起身走向國安大樓。
門口值班的保安認識他：“沈隊，這么早？”
“昨晚有個案子沒處理完，回來補點資料。”
保安沒多想，放他進去了。
沈淵走進電梯，按了六樓。
他的辦公室在走廊盡頭，隔壁就是林國棟的。
他打開門，沒開燈，借著窗簾縫隙透進來的光走到辦公桌前。
前世他在這里放過一個錄音筆。
那是他的習慣——所有重要談話都會錄音，備份在保險柜里。
他拉開抽屜，摸到那支錄音筆。
打開，倒回到三天前。
林國棟的聲音傳出來：“沈隊，城郊化工廠那批貨，趙家那邊的人透的消息，說今晚有交易。”
“你確認過了？”
“確認了。線人很可靠。”
“好，下午去踩點。”
錄音結束。
沈淵把錄音筆收進口袋。
然后他打開林國棟的辦公桌抽屜——前世的他知道密碼，林國棟從來沒換過。
抽屜里有一部備用手機。
沈淵拿起來，開機。
通訊錄里只有一個號碼，備注是“客戶”。
他撥過去。
響了三聲，接通。
“誰？”
“林國棟讓我打給你的。”
對面沉默。
“什么事？”
“下午的局，沈淵不會去。”
“為什么？”
“因為有人告訴他，這是個局。”
對面罵了一句臟話。
“林國棟什么意思？想加價？”
沈淵掛了電話。
夠亂了。
他把手機放回原處，關上抽屜，走出辦公室。
走廊盡頭，電梯門開。
林國棟走出來，看見沈淵，愣了一下：“沈隊？你昨晚沒回去？”
沈淵看著他。
這張臉他太熟了。溫和，老實，笑起來有點憨厚。
前世他死之前，這張臉的主人用槍指著他，眼睛都沒眨一下。
“回去了一趟，又過來了。”沈淵說，“下午那個局，我總覺得不太對。”
林國棟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怎么不對？”
“線報太順了。趙家的交易，從來不會把時間地點說得這么清楚。”
林國棟點點頭：“我也覺得有詐。要不下午我替你去？”
沈淵看著他。
前世，林國棟就是這么說的。他說“我替你去”，然后沈淵說“不用，一起去”。然后他們就一起去了。
然后沈淵死了。
“不用。”沈淵說，“我自己去。你留在局里，萬一有什么情況，你在后方策應。”
林國棟的表情僵了一秒。
就一秒。
但沈淵看見了。
“行。”林國棟說，“那你小心點。”
沈淵點點頭，從他身邊走過去。
電梯門關上之前，他回頭看了一眼。
林國棟站在走廊里，看著他的背影。
那個眼神，沈淵太熟悉了。
前世的自己，到死都沒看懂。
現在他懂了。
那是獵手看獵物的眼神。
電梯下行。
沈淵掏出手機，給蘇晚晴發了條消息：“這幾天別聯系我。等我找你。”
發完，他把手機卡抽出來，掰斷，扔進垃圾桶。
走出國安大樓的時候，陽光正好照在臉上。
他看了眼手機上的日歷。
11月5日，上午7點32分。
還有八十六個小時。
沈淵攔下一輛出租車，報了城東區一個地址。
他要去找一個人。
一個前世的自己到死都沒見過的人。
老K的暗號系統，他知道一半。
另一半，在這個人手里。
車窗外，城市的早高峰開始了。
沈淵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
腦海里浮現出那封加密密函上的署名。
兩個字。
“父親”。
快了。
等他把林國棟的棋子全部清掉，等他把趙家的勢力連根拔起，他就會找到這個“父親”。
然后問問他。
三百萬，買一條命。
值不值。